但周记布庄这批滯销的浮光琉璃锦,材质偏硬,且顏色浓烈带有反光效果。
用传统的宽大剪裁法做出来,不仅无法体现料子在走动时的光影流动,反而因为布料的硬度,使得整件衣服鼓鼓囊囊,穿在身上確实会显得臃肿不堪,毫无仙气可言。
“料子是极品,针线是绝活。
可惜了,这裁缝的手法太过陈腐,白白暴殄了天物。”
顾辞在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气鼓鼓却又眼巴巴等著他解释的萧明月,心中的算计飞速流转。
“这丫头可是当朝公主。
若是今日不能用一个完美的藉口把她稳住,任由她回宫去宣扬这料子是骗人的。
那《偷听心声》在贵妇圈里掀起的狂热,恐怕瞬间就会变成对致知书院的声討。”
“但反过来讲,若是能藉此机会,做出一件真正惊艷天下的战袍,彻底征服这位公主的虚荣心。
那大夏皇室最受宠的明珠,岂不是成了致知书院最好的活招牌”
想到这里,顾辞有了主意。
“小兄弟,你这气生得,实在是没有道理啊。”
“你……你说什么”
萧明月瞪大了眼睛。
“这非布料之罪,也非我书院之过。”
小兄弟,你可知这浮光琉璃锦,乃是极品仙料
这种料子,最是认人,也最是认手艺!”
“你找的那些所谓全京城最好的裁缝,充其量不过是些只会缝缝补补的庸手罢了!”
“他们那种几百年不变的陈腐剪裁手法,怎么可能驾驭得了这种需要光影交错才能展现其魂魄的仙料”
“就这等粗劣的缝纫手艺,別说是穿在身上,就是掛在衣架上,都辱没了那九天星河四个字!”
顾辞这番话语,直接把萧明月给忽悠懵了。
她从小在宫里,穿的都是尚衣局精心製作的衣服,何曾听过这种离奇理论
但看著顾辞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她竟然不由自主地动摇了。
“你……你胡说!
我找的可是……”
萧明月刚想说那是宫里的御用裁缝,话到嘴边赶紧咽了回去,硬著头皮反驳道,“就算裁缝不行,那你们书里写的那么神,难道你们自己就能做出来不成”
“自然能。”
顾辞自信地回答道。
“小兄弟,顾某今日在此立下一个契约。
这件失败的废品,顾某收下了。
那一百两买布的银票,顾某也可以全数退还给你。”
“不过……”顾辞继续道,“顾某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后,顾某必定还小兄弟一个满意的答覆。”
“若是到时候做出来的衣服,还如这件一般臃肿不堪,不能惊艷全场。
顾某愿在天香阁摆下赔罪宴,並双倍赔偿小兄弟的所有损失。
如何”
萧明月咬了咬嘴唇,一双大眼睛在顾辞脸上扫视了半天,似乎想要找出他的破绽。
但最终,她还是败在了那极度自信的笑容之下。
“好!
本少爷就信你一次!”
萧明月努力板起脸,装出一副老成的模样:“一个月就一个月!
一个月后,你要是交不出那件战袍,本少爷绝不轻饶你!
咱们走!”
说罢,萧明月像只骄傲的小天鹅一样,带著小晴和四个侍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巷子。
只是在转过街角的那一剎那,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充满了对未来战袍的无限期待。
看著萧明月消失的背影,李浩凑上前来,有些担忧地问道:“顾师兄,那可是公主啊。
你把话说得那么满,一个月后要是交不出一件让她满意的衣服,咱们怎么收场啊。
咱们书院里,谁懂做女人的衣裳啊”
“我確实不懂。”
顾辞摇著摺扇,笑道,“但我相信先生应该懂。
在这世上,还没有先生破不了的局。”
王德发在一边吐槽道:“顾哥,你別逗我们了!
这是自己在公主前面装个大的。
然后转头把问题甩给了先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