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吐信,张飞骗马?、?鷂子翻身?……
尼玛都凑成连招了。
第二天早上,王並拖著肿得老高的屁股,一瘸一拐地从楼上走下来。
他心想,昨天那顿打应该把这事儿揭过去了,今天好歹能吃顿安生饭了吧
他走到饭厅门口,整个人就僵住了。
饭桌前,姬左道正坐在那个原本属於他的位置上,左手拿著一个生煎包,右手舀著一碗豆浆,嘴里还塞著半块桂花糕,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
他看到王並,还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著糕点渣的白牙:“哟,王少爷,早啊。”
王並的脸,瞬间就黑了。
“你怎么又来了”
“阿姨叫我来的啊。”
姬左道理直气壮地说,又咬了一口生煎包,汤汁滋出来,他赶紧吸溜了一口,
“昨天阿姨说了,让我下次有空再来吃饭。我今天就有空,所以就来了。”
王並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
是,他妈確实说了让他下次再来吃饭。
可哪有隔天就来的你他妈敢不敢再不要脸点
事实证明,高估什么都不能高估姬左道的下限。
他不仅来,还来得越来越勤。
姬左道这人吧,打小就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小时候狗爷给他讲过孔融让梨的故事,想套路他把从娘娘那儿討到的吃食分给自己。
结果姬左道听完故事,歪著脑袋想了半天,说了一句:“孔融肯定悔死了。那么大一个鸭梨,客气一下就客气出去了,换成我,我肯定不客气。”
狗爷当时就被噎住了。
从那以后,狗爷就明白了,这小子天生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一开始,姬左道也就来吃个早饭。
后来,开始连午饭也一起吃了。
再后来,晚饭也不落下了。
到后面,他开始拖家带口地来了。
一开始他带著狗爷,赵雅给狗爷专门准备了一个碗,里面盛满了红烧肉。
狗爷吃得很满意,临走前还衝赵雅摇了摇尾巴,这对於狗爷这种看谁都觉得是傻逼的老狗来说,已经是最高规格的肯定了。
后来姬左道连七七也捎带手捎上了。
小丫头扎著两个小辫子,穿著一件碎花裙子,坐在椅子上,两条小短腿够不著地,一晃一晃的。
吃饭也很安静,不吵不闹,吃完还会自己洗碗。
赵雅看到七七的第一眼,心就化了。
“这是……”
“我妹妹,捡的。”
赵雅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红了。
在她看来,姬左道收养这个小丫头,是因为他自己小时候被拋弃过,所以不忍心看到別的孩子也流落街头。
多善良的孩子啊。
总之,一人一狗一殭尸,就这么在王家扎下了根。
每天到了饭点,姬左道就带著狗爷和七七,溜溜达达地出现在王家门口。
那架势,那派头,就跟回自己家似的,熟门熟路。
赵雅呢
赵雅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在她看来,姬左道愿意来吃饭,那是亲近她,那是接受她的表现。
不然怎么会拖家带口地来呢又是带狗又是带小丫头的,这说明他把这儿当家了啊!
她每天一大早就起来张罗饭菜,变著花样给姬左道做好吃的。
今天燉鸡汤,明天红烧肉,后天清蒸鱸鱼,恨不得把满汉全席都搬到饭桌上来。
姬左道也不客气,该吃吃该喝喝,吃完还打包。
有时候还会点评几句:
“阿姨,今天的鱼稍微咸了点。”
“阿姨,下次红烧肉可以多放点冰糖。”
“阿姨,这个汤不错,明天还能再做一次吗”
赵雅一一记下,下次做饭的时候就会调整。
王刚和王並坐在饭桌的另一边,看著这一幕,感觉自己像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