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解放嘴角狠狠一抽。他心里清楚,自己这酒,其实也是沾了王二狗的光才拿到手的。可王二狗是薛守疆的女婿,自己是不能承认,只能硬著头皮反驳:“我孙子也是科研研究员,怎么就不行了”
薛守疆一脸不信:“你说铭史啊倒也是,他是你亲孙子,跟你一模一样,脸大。”
薛知寧快步走到两人中间开口劝道:“行了,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拌嘴。你们再吵,我就把酒全都没收了。”
一听这话,两个老头瞬间就安分下来,不再爭执。
薛守疆看向王二狗:“女婿,家里还有酱牛肉没有拿点出来,我俩正好配著酒喝几杯。”
王二狗笑著说道:“爸,这就不跟周叔拌嘴吵架了,转头就凑在一起喝酒了”
薛守疆乐呵呵一笑:“我跟你周叔就这个相处模式,他这人就是嘴欠,就爱被我多说几句。”
薛知寧又轻轻踢了王二狗一下:“你少在旁边煽风点火看热闹。”
没一会儿,王来砚一路跑回院子,身上还带著一股浓浓的炮仗火药味。小傢伙径直跑到薛守疆和周解放中间,熟门熟路找位置坐下,拿起薛守疆给他的小酒杯,往里面倒了一点白开水,学著大人的样子,陪著两位爷爷一起举杯喝酒。
连著喝了两杯白开水,小傢伙眼皮开始打架,靠在椅子上连连打著哈欠。
薛守疆满脸宠溺地摸了摸外孙的脑袋:“外孙困了就去屋里睡觉。”
小傢伙迷迷糊糊晃了晃脑袋,奶声奶气地说:“我喝醉了。”
周解放夹起一筷子牛肉放进嘴里,笑著打趣:“哎呦,不愧是小王的儿子,这酒量,真是隨他爹。”
这话一出,直接把薛守疆逗得开怀大笑。
这时几位老兵结伴走了过来,都是薛守疆当年打仗时的老部下。有的人已经退休卸任,家里后辈也都在部队参军任职。眾人听说老首长住在这片大院,便也特意选在这里安家居住。
这么多人里,王二狗只认得一个范宇。薛知寧倒是大多都熟悉,在一旁笑著一一给王二狗介绍。
几人走到薛守疆面前,齐齐端正敬礼,恭敬问好。
范宇站在队伍最后,王二狗凑到他身边调侃到:“范老哥,挺瘦我发了过来打秋风啊!”
范宇笑著回他:“老王,这话可別乱说,我们一个个手里都提著东西,哪里是来打秋风的。我们呢可都是老首长带出来的兵,过来探望老首长,也是应该的。”
薛守疆看著一眾老部下,脸上笑意越发浓厚:“都別站著了,赶紧坐下。想当年,我手里但凡有点好东西,你们一个个跟小耗子似的,变著法子都要给我顺走。现在倒是一个个装模作样客气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