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早上姑姑一看见他就笑,全家人都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了。他磕磕巴巴地说:“那……那个,我出去抽根烟。”
说完,头也不抬地一溜烟跑了出去。屋里再次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吃完早饭,一家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聊天,等著王二金和王二妞过来。眼看时间差不多了,王二狗站起身:“走,老大、老二,咱们去车站接你大伯和姑姑。”
王来砚一听要去接亲人,也吵著闹著要一起去。
另一边,薛冯诚给第二钢铁厂厂长李卫民打去了电话。
李卫民刚接起电话,还有些迷糊,语气里带著几分抱怨:“谁啊大过年的还打电话。”
“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李大厂长。”
电话那头的李卫民瞬间听出是薛冯诚,语气立刻变得恭敬又客气:“领……领导!我没听出是您,要是早知道,绝对不敢用那个语气跟您说话。”
薛冯诚没在意这些客套,直接问道:“老李,你对特种钢材了解多少”
李卫民瞬间来了底气,拍著胸脯说道:“那必须了解啊领导!您以为我这个厂长是白当的我要是不懂钢材,能坐稳这个位置我跟您说……”
“行了行了,別吹牛了,这些我不想听。”薛冯诚打断他,“那你知道手撕钢的生產工艺吗”
刚才还自信满满的李卫民瞬间僵住了,这个词,他是真没听过。
薛冯诚继续追问:“那镀锌板、镀锡板、汽车面板,这些钢材你总知道吧”
这个李卫民倒是熟悉,连忙回道:“这个我知道!这些都是国內刚需钢材,可咱们一直依赖进口。对了领导,您刚才说的手撕钢到底是什么我干了一辈子钢铁,从来没听过,您不会是逗我玩呢吧”
薛冯诚没好气地说:“我閒得没事逗你干什么这是我姐夫跟我说的,我自己也不懂,就问问你。要是咱们厂能生產这些,是不是能大量出口、赚外匯”
李卫民闻言,差点笑出来,心想领导的姐夫果然是外行,嘴上却说道:“领导,我连手撕钢这个词都没听过,您姐夫该不会是……”
话没说完,李卫民突然反应过来薛冯诚的姐夫是谁——那是国家级研究员、大名鼎鼎的王教授,经他手研发的成果数不胜数。
李卫民瞬间激动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喜:“领导!您的意思是,这是王教授提出来的那肯定真有这东西,只是我眼界窄没听过!”
怕薛冯诚不够重视,李卫民连忙补充:“领导,咱先不说手撕钢,就说镀锌板、镀锡板,要是咱们能自主量產,直接就能超过全国绝大多数钢厂!什么第一钢铁厂,在咱们面前都得靠边站!”
薛冯诚听得心潮澎湃,连忙问道:“这东西真有这么厉害”
李卫民语气无比肯定:“那必须的!现在武钢正想办法引进这套技术,可您也知道,外国佬根本不给咱们核心技术。苏联淘汰的那条生產线,质量太差早就停產了,现在国內就武钢有一条勉强能用的生產线,年產量还低得可怜,咱们国家大部分还是靠进口。要是咱们二钢能搞定,別说国內市场,国际市场咱们都能分一杯羹!”
犹豫了一下,李卫民又连忙表態:“领导,咱们二钢可是您直管的下属单位,是市局的厂子,有好机会、好技术,您可一定要想著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