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显等人离去,王淼等人方才长舒一口气。
“这位兵曹竟这般年轻,必是大族子弟出身!”
其中一个亭卒在旁低声说道。
“虽是年轻,可这一身杀气却是做不得假!”
又有亭卒在旁插嘴说道。
“都给我闭嘴!”那王淼猛地转过头来,厉声喝道,“竟敢私下议论上君,找死不是i
“”
“王四,你马上去里间找几辆牛车,將这些妖兽遗骸装车,俺亲自送去乡舍!”
王淼看向其中一个沉稳汉子,当即开口吩咐道。
“王四领命!”
那沉稳汉子当即应了一声,向著远处疾行而去。
“咱们亭部,也不止这一群妖狼,剩下的又该如何是好!”
驀地,又有亭卒在旁小声嘟囔说道。
“去了乡舍就知晓了!”
鬱林乡舍。
时值正午,乡舍前的官道上並无多少行人。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接著便见两骑停在乡舍大门之外,两道矫健身影自马背上一跃而下,向著乡舍內快步行去。
守卫在乡舍大门前的两个乡卒见此一幕,却也不敢抬手阻拦,只得眼睁睁看著二人步入乡舍之內。
两个乡卒对视一眼,却是十分有默契的上前牵著两匹健马的韁绳,將坐骑拴在一旁的拴马桩上。
乡舍前院正堂。
“兵曹属吏曹全拜见钱君!”
曹全向著主位之上的中年儒士,当先拱手行礼。
“曹君请起,可是兵曹大人已至吾鬱林乡舍”
那被唤作钱君的鬱林乡嗇夫当即抬手示意曹全起身,旋即含笑问道。
“今日辰时,兵曹已率精干小队进入鬱林乡境內清剿妖兽!”曹全当即恭声回答,旋即又继续说道,“兵曹大人行事果决,今已兵分两路,一路由其亲自率领,清剿为祸最为严重的妖兽!”
“另一路则是其麾下猎妖队,徐徐清剿!”
听到赵显已进入鬱林乡境內,鬱林乡嗇夫面上亦是一惊,当即起身笑道:“兵曹大人今在何处吾这便前去拜见!”
“钱君,吾与兵曹大人非在同一路,却也不知兵曹大人在何处!”
曹全闻言,当即如实说道。
听到这里,那鬱林乡嗇夫亦是微微頷首,旋即復又坐下,看向曹全,含笑说道:“不知曹君今日至此,有何贵干”
“吾奉兵曹大人之命,前来討要平妖耗度米粮!”
曹全当即肃声言道。
“这”
鬱林乡嗇夫闻言,当即面上沉吟一声。
左下首的鬱林乡佐见状,当即看向曹全,插嘴问道:“曹君,不知需要多少米粮”
“灵米一石、粟米三石、酱豆二十斤!”
曹全当即含笑回道。
听到这里,鬱林乡佐与鬱林乡嗇夫对视一眼,皆有些惊讶。
惊讶的不是討要得多,而是竟然討要得这么少!
只是因为吏本能,二人却也有些不捨得。
“曹君,吾乡今岁受妖兽侵袭,灵米减產,不知可否將那一石灵米换做一石粟米”
鬱林乡佐沉吟数息,旋即试探说道。
听到这话,张恭顿时面上怒气一闪,手已是不自觉地握在刀柄之上。
自己等人为鬱林乡冒死平息妖祸,这贼吏竟敢在些许吃食上討价还价!
“此乃兵曹之命,恕在下不敢应下!”
曹全闻言,却也不慌不忙地笑道。
剎那间,正堂之上,陷入沉寂之中。
见此情景,鬱林乡嗇夫待要继续开口,却不料,一道身影已是自堂外大步走了进来。
“见过钱君、吴君!”
那身影头戴赤幘,身形魁梧,向著堂上二人拱手一礼。
“陈君,你不在大林亭舍做你的逍遥亭长,怎地有閒暇来此”
鬱林乡佐见到来人,当即笑著问道。
“钱君、吴君,今日上午,吾治下亭部那只作恶多端、为祸乡里的妖禽已被县兵曹赵君斩杀!”
“就连妖禽巢穴都被焚烧殆尽!”
大林亭亭长立时面带喜色地回道。
“敢问兵曹可在乡舍吾特意前来道谢!”
“兵曹大人不在乡舍,正在赶往下一处妖兽作乱亭部!”
曹全闻言,当即心中一喜,面上淡然说道。
那大林亭亭长见曹全一副吏员打扮,但却气度不凡,当即笑问道:“敢问您是”
“吾乃兵曹属吏曹全!”
“见过曹君!”那大林亭亭长当即拱手一礼,面上真挚说道,“今日未能拜见赵君,实乃吾等遗憾!恳请曹君將吾等大林亭道民谢意带与赵君!”
“曹全必將陈君谢举说与兵曹大人!”
曹全当即笑著应了下来。
驀地,堂外忽的又有一道身影急匆匆走了进来。
“钱君、吴君,俺正阳亭的那群为祸妖狼,已尽数被兵曹大人斩杀殆尽,就连狼巢都给烧了!”
“兵曹大人令我找几辆牛车,將妖狼遗骸拉到乡舍,如今就在乡舍外停著呢!”
那黑瘦身影向著主位之上的鬱林乡嗇夫,拱手一礼,欣喜说道。
“对了,这是赵君手令!”
来人正是正阳亭亭长王淼,其掏出怀里绢帛,便上前递与乡嗇夫。
乡嗇夫与乡佐二人对视一眼,齐齐起身,只见乡嗇夫面色甚为恭敬,双手接过绢帛。
“著令鬱林乡嗇夫清点妖兽遗骸,售卖妖兽幼崽,计有练气后期妖狼遗骸一37
待看完绢帛,鬱林乡嗇夫深吸一口气,看向王淼,肃声问道:“就在舍外”
“可不就在舍外嘛!”
王淼含笑应道。
“走!”
鬱林乡嗇夫当即走下席位,向著乡舍外快步行去。
堂上诸人见状,亦是紧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