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寒白眼一翻,非常乾脆地晕了过去。
……
而在结界的另一头,剑不平的“角斗场”上,气氛则是另一种极致的憋屈。
血屠老魔给他安排的对手,是一具身高三丈、没长脑袋、浑身肌肉虬结的变异尸王。
这玩意儿不会剑法,不懂拳脚,唯一的攻击方式,就是凭著野兽本能生撕、硬咬、蛮撞。
剑不平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那双能瞬间看破任何招式破绽的眼睛。
可现在,这个掛彻底废了。
因为对方打架,纯粹是瞎几把乱挥!
“你的剑,太花哨了。”血屠老魔在一旁抄著手,冷笑指点,“真正的生死搏杀,哪来那么多起手式只有最快、最致命的杀招!”
尸王胸腔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嘶吼,甩开大长腿,像一辆失控的重型泥头车朝剑不平猛撞过来。
剑不平下意识侧身,挥剑横挡。
“叮!”
长剑砍在尸王比铁还硬的死皮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而尸王那蒲扇大的巴掌,已经带著腥风糊向了他的面门。
剑不平狼狈翻滚躲开。
“破绽!全是破绽啊!”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尸王的每一次攻击,在他眼里都彆扭到了极点。
那撕扯的角度只要偏三寸,杀伤力绝对翻倍!那撞击的力道要是再集中一点,能直接把他碾碎!
他憋屈得快疯了,职业病当场发作,脱口而出:“喂!你这招不对!你的发力角度偏了!”
话到嘴边,他猛地卡壳了。
对方没头,没耳朵,更没脑子!
他这波硬核对线,输出给谁听啊!
这种感觉,就像围棋国手遇到个乱扔棋子的二愣子,满腹兵法无处施展,憋屈得能让人原地爆炸。
尸王没理会他的崩溃,张开脖腔里的血盆大口,对著剑不平的脑袋就啃。
剑不平滑步躲过,长剑顺势递到了尸王的腋下,那是他精准计算出的绝对死穴。
只要催动剑气,就能將这怪物一分为二。
然而,就在动手的瞬间,他那该死的强迫症,又犯了。
“不行……这个出剑的角度……太丑了,不符合剑道美学。”
他竟然硬生生把剑抽了回来,试图换一个更优雅、更圆润的姿势去捅。
就这零点一秒的犹豫。
尸王那毫不讲理的铁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噗——!”
剑不平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在半空吐出一道悽美的血弧。
这口血,真不是被打出来的,纯粹是被自己的强迫症给硬生生憋出来的內伤!
血屠老魔看著地上抽搐的剑修,满脸嫌弃地啐了一口。
“心理素质太差,抬走,下一个。”
训练场的角落里,花弄影和魅心奴师徒正对著一排大小不一的破石头搔首弄姿。
她们的kpi是“无差別荷尔蒙渗透”,要求在半个时辰內,靠魅力把这些毫无感情的石头撩“发情”(石头表面温度升高)。
师徒俩对著顽石暗送秋波、疯狂拋媚眼,场面一度滑稽到极点,惹得周围的魔修们爆发出阵阵鬨笑。
坐在最远处的戒色和尚,目睹了同伴们惨无人道的“培训”现场,佛心受到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他看著给骷髏凹造型的圣女,看著被自己憋吐血的剑修,看著对石头髮浪的魅魔……
他闭著眼,嘴里下意识念诵的《大悲咒》越来越快,像个卡壳的复读机。
念著念著,那原本慈悲为怀的梵音里,竟然不可遏制地透出了一股子砍人的杀气。
就在这时,血屠老魔那铁塔般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光线。
“小和尚,到你了。”
血屠老魔狞笑一声,连废话都懒得说,直接抬起一脚,把戒色踹进了旁边一个深不见底的万尸坑里。
“噗通!”
戒色重重砸在坑底的尸骨堆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一抬头,只见密密麻麻、望不到头的铁甲尸,正流著黑水,从四面八方像潮水般朝他扑来。
血屠老魔冰冷的声音,带著阎王点卯的无情,从坑顶慢悠悠地飘下来:
“小和尚,一炷香的时间。”
他指了指坑里那上万头狂暴的怪物。
“把它们全给老子超度了。”
“度不完,你就留下来,给它们当加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