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月白裙摆上,白玉兰花簪垂下的银色流苏隨风轻晃。
那双清澈的秋水眸子,正平静地看著凰芊芊。
不知道来了多久。
更不知道听见了多少。
“你的脸色不太好。”
澹臺霽轻声问道:“秘境开启,让你想起什么了吗”
语气平常,甚至带著几分关心。
凰芊芊的呼吸却停了半拍。
想起什么
她想起自己的十五万公款已经打了水漂。
想起血蛛费尽心机布置的杀猪盘,转眼成了苏氏风投的赚钱內容。
还想起那场专门为苏晨准备的鸿门宴,如今正被他拆成贵宾席,明码標价地往外卖。
可这些话,她敢说吗
凰芊芊强压慌乱,挤出一个甜腻的笑。
“没有呀。”
“人家只是有些担心苏晨哥哥。”
她故意放软声音,又乖又急。
“难怎么办”
话刚出口,她便想给自己一巴掌。
说错了。
“骗”
澹臺霽轻轻重复了一遍。
她没有质问,也没有动怒。
只是安静地看著凰芊芊。
凰芊芊脸上的笑容僵了半息,赶紧补救。
“人家的意思是,他们可能会误会苏晨哥哥。”
“夫君並未承诺,秘境里一定存在他们想要的宝物。”
澹臺霽转过视线,看向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他出售的是冠名权、优先探索权,以及维持现场秩序的服务。”
“只要这些东西確实存在,便算不得骗。”
说到这里,她重新看向凰芊芊。
眸光温柔,没有半分锋芒。
“这个道理,凰姑娘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凰芊芊的手指猛地蜷紧。
这个女人,到底知道多少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看明白。
澹臺霽不只是修为高。
她的脑子,从始至终都站在苏晨那边。
苏晨在前面挥镰刀。
澹臺霽就在后面替他压住所有可能掀桌的人。
一个负责收割。
一个负责兜底。
这两人凑在一起,別说不给血蛛留活路。
恐怕连骨灰盒都能给血蛛按批发价算。
凰芊芊乾笑两声,隨口找了个“茶凉了”的藉口,转身退向船尾。
澹臺霽没有阻拦。
她只是低头抿了一口茶,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凰芊芊刚走出十几步,腰间的传讯玉简便震了起来。
一下。
两下。
七下。
一次比一次急,震得她腰间发麻。
凰芊芊脸色微变。
不用看也知道,是上面在催。
而且已经快气疯了。
她快步走到船尾最偏僻的角落,用神念来回扫了两遍,確认附近无人,这才把意识探入玉简。
下一瞬,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她识海中炸开。
“凰芊。”
“为何还没把目標引入秘境”
“核心杀阵已经启动,百名刺客全部就位。”
“总部对你的进度,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