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赞抱拳躬身,眼神警惕地锁定寧远,额头一滴冷汗悄然滚落。
寧远未再多言,只一扯韁绳,胯下战马便与他擦肩而过。
马蹄踏过原野,阵前一线吐蕃铁骑纷纷垂首折腰。
“寧老大!”目送寧远隨军远去,白剑南紧握手中苗刀,猛地一扯韁绳。
“按寧老大的计划,走!”
“是!”
怒吼如雷,震得远方吐蕃军阵为之一颤。
薛红衣默然无言,回首望了一眼寧远离去的方向,也策马跟上了队伍。
……
翌日,烈日高悬。
吐蕃军连夜赶路,已行出二十公里开外。
两万吐蕃铁骑將寧远死死围在中心,前方铁骑开道,左右双翼看似护卫,实则严防寧远耍什么花样。
“两万大军,只为押解一人!”塔赞的副將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寧远,仍觉如梦如幻。
塔赞便策马行在寧远身侧,肩上扛著大刀,一整晚都好奇地打量著寧远手中的陌刀,终於按捺不住开口道:
“寧王不必如此严肃,虽您斩杀了我吐蕃三大名將之一的赤论桑大將军,但塔赞对您十分敬重,毕竟我吐蕃武將,向来只敬强者。”
“不过……”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寧远手中的陌刀,“比起这些,我更好奇寧王您手中这柄奇形大刀,不知……”
寧远微微一笑:“想比试比试”
塔赞本就是个武痴,生性好斗。
原本他只是想瞧瞧这刀的威力,听寧远这么一说,体內好斗的血性登时被点燃,当即便摩拳擦掌,浑身如百爪挠心。
“嘿嘿嘿,听闻北凉王实力不俗,俺塔赞也是个武痴,早年是戈壁上的马匪,后来因勇武被召进军营,一路混到了赞普近卫。”
“您若是……”
“將军!”副將闻言脸色大变,快步折返,“万万不可!寧王乃是我吐蕃贵客,眼下当务之急是將其安全护送至布达拉宫。”
“斗武之事,实在不妥。”
这番话音如同冷水,登时浇灭了塔赞的昂然战意,他正要嘆气作罢,寧远却开了口:
“无妨,虽说我这人不好斗狠,但见塔赞將军如此好武,指点一二倒也无不可。”
“嗯”塔赞双眼圆瞪,胸膛一挺,呼吸粗重如牛。
“寧王莫要激俺!俺这左臂发力,少说也有近两千斤之力,右臂更是足有三千斤。”
“这一刀劈下,战马亦可拦腰截断,无人能挡啊!”
外家硬功夫。
寧远淡然一笑:“我这臂力倒未曾细测过,但若单论蛮力,整个镇北军武將之中,仅有两人能压我一筹。”
“如何,比不比”
“好啊!那就比一比!来人,给我摆开军阵!”
“將军!”副將嚇得满头大汗。
“怕什么!比划两下子怎么了,你是怕我伤了他不成放心,老子留著劲儿便是了。”塔赞眉头紧锁,一脸不耐烦。
这狗娘养的若再敢多嘴一句,自己非得劈了他不可。
副將见此,只得无奈嘆息,退至一旁,严令所有人加强看守。
吐蕃铁骑当即围出一处方圆近百丈的空旷战场,寧远与塔赞驭马列阵相对。
一阵裹挟著草屑的热风骤然翻飞而起。
“杀!”塔赞一声怒吼,全身气血翻涌,掌中那口古朴大刀暗藏沉凝杀机,直朝寧远劈去。
“寧王,得罪了!让俺看看北凉头领的本事!”
寧远不言,余光扫过战场四周。
待对方冲至近前,他手中陌刀一转,单臂便是强势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