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今夜扶墙走(2 / 2)

如今寧远成了赫赫有名的北凉王,若换了寻常女子,大概满心都是欣喜。

秦茹却只有心疼,日日夜夜惦记寧远的安危,心疼自家男人受的苦和累。

寧远將低声抽泣的秦茹拉起来,揽在自己身边,故作轻鬆道:

“行啦,行军打仗,苦是肯定苦的,別再哭哭啼啼了,又没断胳膊没断腿。”

“不许胡说,”秦茹嚇得连忙捂住他的嘴,“我只是心疼你,你看看你,才不过二十一岁,如今头髮却白了这么多。”

寧远愣了愣,低头看看洗脚盆,又看看捂在自己嘴边的那只手,忽然道:“媳妇儿,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呀”秦茹低头擦了擦眼角泪痕。

“你这手上的水,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洗脚水吧”

“哎呀,糟了!”秦茹恍然大悟,忙不迭便要起身去寻些乾净的水来。

可刚一欠身,便觉腰间被人从后头一揽,顺势又被轻轻摁回榻上。

秦茹脸蛋登时一红,抬起手来捂住脸:“夫君……我……我还没有沐浴呢。”

“沐什么浴,挺乾净的,”寧远给了旁边沈疏影一个眼神,沈疏影嫣然一笑,便会意地徐徐放下了帐帘。

月色正浓,晶莹露珠点滴花蕊,百花齐放,恰似一江春水,覆水难收。

第二日一早,寧远起了床,只觉腰杆酸胀得厉害。

“夫君,你……还好吧”

秦茹有些自责,在铜镜前一边替他梳理头髮,一边整理衣冠。

铜镜里映出的,是一张带著东方温婉气韵的鹅蛋脸,此刻微微泛红。

都怪自己昨夜太过纵著寧远了,往后还是该適当节制。

沈疏影在一旁收拾寧远昨晚换下的脏衣服与靴子,笑著打趣道:“秦茹姐,昨儿个可就数你这腿绞得最紧,还好意思说呢。”

秦茹嚇得花容失色,连忙扑过去捂沈疏影的嘴。

这沈疏影呀,平日里在人前是个文文静静的姑娘,可一旦到了私底下,却是几个姐妹中胆子最坏、最放得开的。

从前是寧远咬她耳朵,如今倒是她主动去咬寧远了。

至於咋个咬,那就不清楚了。

寧远扶著额头直摇脑袋,家里娘们多了,著实难伺候。

这一夜,他只觉像是连熬了几个通宵,一瘸一拐扶著门框迈步出来。

“寧老大,这么快就醒啦”

外头,白剑南和周穷正蹲在那儿,一见寧远出来这架势,便一脸坏笑地站起来。

周穷打趣道:“寧老大,您这……看起来是刚打了场很激烈的仗啊。”

“白大哥你瞧瞧,寧老大这腿软的,都快成软脚虾了。”

“滚犊子,”寧远没好气顶了一句,由二人跟隨著往外走,边走边问道,“兴庆府这边粮草清点出来了没有有多少”

白剑南眉头皱起:“寧老大,你可得有点心理准备。”

“怎么”寧远步子一顿,扶著腰转头望向他。

白剑南嘆了口气:“这帮西夏王室知道守不住了,咱们攻城之前,他们就一把火把粮仓全烧光了。”

“这帮该杀的玩意儿,是打算拉著整个西夏的百姓陪葬,活活饿死他们。”

“沟槽的玩意儿。”

寧远皱眉:“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事先把粮草转运出去了”

“那就说不准了,反正九座粮仓全成了灰。”

寧远沉吟片刻,忽然问道:“西夏管粮仓的那个官,叫什么来著”

一旁周穷脱口而出:“受纳使。”

“对,就是受纳使,去,把那傻逼给我提过来。”

“这事儿,我总觉得透著蹊蹺,那批粮食应该还没被烧。”

“行,那我这就去拿人,”周穷立马应声。

“算了,”寧远大手一挥,“改道,咱亲自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