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驍淡然一笑,后退两步,重新慵懒地躺回床上:“別忘了你答应我的,去吧。”
“你这腰间匕首看起来有些好看啊,”寧远这才注意到,乾驍腰间用红绳掛著一个巴掌大小的通体翠绿玉佩匕首。
乾驍瞥了一眼自己这玩物,淡笑道,“怎么,你想要”
“不过是寻常普通万物,平日用来解解闷而已,你若想要,吐蕃那边盛產,”
“多谢,我隨口好奇问问呢,”
他当即跳下桌子,抱拳一礼,转身大步而出。
这事,能成。
翌日。
镇北军调动三万可战之兵,其余全部驻守西夏,直奔吐蕃军而去。
城头上,完顏不破望著渐行渐远的军阵,转头看向耶律洪烈:“寧王这一次只带三万兵马,我心里有些悬。”
耶律洪烈笑道:“寧王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他只带三万,自有他的考量。行了,做好咱们自己的事就成。”
正说著,完顏三梦的贴身婢女慌慌张张跑来:“王爷,不好了,郡主她……她又不见了!”
“这死丫头。”
完顏不破气不打一处来。
不用猜,肯定是又跟上那位薛红衣將军了。
这一个月里,她几乎成天不见人影,跟著薛红衣在各城间来回跑。
从前她吃饭都恨不得让人喂,如今为一个薛红衣,竟甘心吃苦了
罢了。
完顏不破暗嘆一声,到底是完顏家的后裔,也该吃些苦头,该长大了。
七天后的疏勒。
大漠黄沙漫捲,整座城池拔地而起,却尽显萧条死寂。
尚杰西坐镇城中,望著远方,神色莫测。
这地方曾折损了数万吐蕃军,而这一切,皆拜一人所赐,镇北军的黑火药。
可怕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疏勒王被人扛上来,一把掷在尚杰西面前。
尚杰西转过目光,不苟言笑:“疏勒王,其实你已经很不错了,能扛住我吐蕃军三个时辰,足见你疏勒军的实力。”
“只可惜,你投错了人,如今你疏勒遭了难,他寧远和他的镇北军可曾顾过你”
“若我没猜错,他们必定不会来救你,你可知为何”
疏勒王被按住,却毫无惧色:“为何”
“我与此子虽未正面交手,但他却是唯一一个让老夫在西域感到棘手的后生。”
“疏勒是我给他布下的坟场,若我是他,必定绕开此处,直扑布达拉宫。”
“如此,我便会被他牵著鼻子走,你说呢”
疏勒王冷笑:“所以呢”
“我就是要让他这么以为,只要他寧远胆敢进攻布达拉宫……”
尚杰西转过身,伸手替疏勒王拂去肩头沙尘,语声轻柔却森然,“我定叫他尸骨无存。”
“你……你难道在布达拉宫……”
“老夫从一开始,核心便不是捏住疏勒这个咽喉,而是针对他寧远本尊,在布达拉宫设下了重重杀招,一旦踏足……”
话音未落,一只飞鹰自大漠上空盘旋而落。
吐蕃小卒將密信双手奉上。尚杰西展开一看,笑意漫上嘴角,隨手塞进疏勒王手中。
“好戏正式开锣了,疏勒王,你最后的希望与坚守,都將在这一刻化作虚无。”
远处刑场上,刀斧手手起刀落,又一名疏勒兵士的头颅滚落尘埃。
“从今天起,不必每日行刑了,全部砍掉,”尚杰西大笑,拂袖下城而去。
疏勒王低头看到吐蕃急报上那行字……
寧远军已踏入我吐蕃陷阱。
霎时他脸色惨白,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晕厥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