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託孤一战(1 / 2)

吐蕃的布达拉宫被围,消息传到疏勒这边,尚杰西几乎吐出血来。

年过六旬的老將军,攥著军报的手,整个人精气神,在这一瞬间崩塌。

他在夜色暴雨下,仅仅闭著眼睛,良久咬出:

“天意……一切都是天意啊!”

疏勒城,大雨滂沱,整个城池一线,只剩下这位老將无声的吶喊。

所有吐蕃军都望著雨中的老將军,一身甲冑,腰板不知从何时起越发沉重,像是扛著一座无形的山。

將士们看在眼里,疼在心头。

为了这个吐蕃,这位老人將自己的一生都献了出去,膝下无儿无女。

原本这一棋足以扭转吐蕃国运,却因赞普的无能,满盘皆输。

“老將军……”

副將踏著沉重的脚步走来,嘆道,“咱们……是回师救人,还是继续卡住镇北军”

满头白髮如雪,鬍鬚似钢针般根根竖立的尚杰西脱下头盔,身体几乎软成了泥。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家都没了,就算卡住镇北军的脖子,又有什么意义”

他是看著赞普长大的。

当年老赞普病逝,把一个几乎崩盘的吐蕃和年幼的赞普一同交託到他手中。

那是信任,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撤兵,回布达拉宫。”

当夜,吐蕃六万大军拔营撤离疏勒,一头扎进茫茫戈壁,直奔吐蕃而去。

囚车之中,疏勒王作为人质也被一併押出城。

他看向尚杰西,语气复杂:“看起来,你的计划失败了。”

“是失败了,但不是败在我手里,是我家那位赞普,听信了那妖女的谗言。”

他不信天神,更不信那个南碦玛。

二人在吐蕃朝堂上,从来都是水火不容的对立关係。

离开前他明明已將一切说清,包围镇北军,不得主动冒然进攻,一切等他回来再做定夺。

奈何天时、地利、人和,偏偏毁在了“人和”这个变数上。

到底落得他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雨夜深沉,行军在沉默中推进,压抑瀰漫每个人的心头、

远处,有狼群在雨中徘徊,其中一头白狼尤为显眼。

它静立在雨幕之中,仿佛石雕,那双灰褐色的眸子,冷冷地注视著尚杰西的军队。

“嗷——”

一声悠长的狼嚎,如同一把刀,划破了雨夜的沉闷,也生生切断了军队开拔的节奏。

“老將军怎么突然停了”前方传来副將的询问,尚杰西突然下令全军停下。

雨水噼里啪啦砸在布满刀痕的皮甲上,尚杰西缓缓转动目光,环顾四周,他说:“有问题。”

“问题”副將愣了一瞬,隨即明白了老將军的意思,拍马向前方衝去,高声喝道:“全军戒备!尚杰西老將军有令,展开搜索,其余人按兵不动!”

外围机动双翼迅速向四周散开,马蹄踏著泥泞,开始搜索。

副將一口气衝出千米开外。

那群狼却蹲踞在山丘之上,见人来了竟丝毫不退。

其中白狼更是从原本匍匐的姿態缓缓起身,如临大敌般挺直了身躯。

它高傲地昂起头颅,一身白毛在狂风骤雨的深夜里翻飞舞动,那双灰褐色的眼睛,竟像人一般。

“一群畜生,滚开!”副將被那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他这辈子杀过人,也见过死人,却被这头狼盯的有些害怕。

副將转身抓起长弓,拉弓引弦,想把这群占据高处的狼逼走。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几十头灰狼围绕著白狼,在雨夜之中缓缓转起了圈子。

每一头狼的眼睛都射出幽绿的光芒,齐刷刷地锁定副將。

而那头白狼宛如尊贵的王,只是高高扬起下頜,睥睨而视,纹丝不动。

“找死!”

人在面对超出认知的极致恐惧时,只有两种本能。

逃或者杀。

箭矢破空而出,朝著那头白狼“咻”的一声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