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北凉王病危的消息就从布达拉宫传了出去。
寧远伤口化脓感染,寻求名医救命。
几天后,当大景被乾驍推出去的傀儡,坐镇大景皇位,整个局势便被他牢牢握在手中。
他得知了这个消息就忍不住摇头笑了。
“乾王,您笑什么”斗笠男人疑惑。
书房內,乾驍淡淡道,“这寧远看起来也是江郎才尽了,想要用病危这种小伎俩,让我放鬆警惕”
“行啊,既然他想要玩,那就跟他好好玩。”
言罢,乾驍站了起来,双手负立走出书房,一路带著斗笠男人来到皇宫外。
而此时皇宫外跪著一名年纪约莫三十出头的武將,男人剑眉星目,已经跪在了城头好些日子了。
城头,乾驍和斗笠男人平静的看著他,斗笠男人摸著下巴,好笑道,“这人应该是血狼骑萧破军那老匹夫的唯一儿子吧”
“他想要带著血狼骑攻打镇北军,给自己老子报仇呢。”
毕竟那日战场,所有人都认定是寧远斩杀了萧破军,即便一些兵卒有所怀疑,但也都被私底下给清理乾净了。
斗笠男人往后一靠,满脸不屑道,“倒是一个好狗,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仇恨会让一个人无惧死亡,他能带著血狼骑……成为咱们手中最锋利的兵器,”斗笠男人豁然立身跟乾王並肩而立,斗笠下一双阴毒的眸子,浮现一丝丝笑意。
乾王神情平静,只是看著城池之下的萧家之子。
无夜时分,萧子龙依然长跪东门不起,天空阴沉沉的,毫无预兆磅礴大雨,宛若银针倾斜而下。
“將军,”身后一名血狼骑老將紧握拳头,红著眼睛沙哑道,“先起来吧,现在大景局势刚刚稳定,皇帝肯定不会答应急著对镇北军出手的。”
贪狼骑大都统“赫连祝”杀了一些反抗声音的权臣,最终被推选上了皇位。
本来贪狼骑跟血狼骑在朝野是对立关係,如今他带著私仇想要带著血狼骑报仇,对方怎么可能答应
萧子龙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看著大门紧闭的朱门。
忽然就在这时,城池之上,一道嘹亮的声音响起,顿时让一眾血狼骑齐齐抬起头。
“新皇口諭,念及萧破军大都统之子萧子龙孝心感动天地,特封为征討大將军,率领血狼骑大军討伐镇北军……”
萧子龙眼瞳一缩,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赫连祝会答应……
但至少他可以报仇雪恨了。
隨著萧子龙带著萧家军转身撤离,在城头斗笠男人走了过来,“你觉得他能几天把镇北军拿下”
“拿下”乾驍撑著油纸伞,身板挺直修长,一双眸子低垂,帝王之气逼人:“十多万血狼骑进攻杀去,也未必奈何得了那寧远。”
“现在我担心的反而是景倾城这个变数。”
“您的意思是……”
“统治她,景倾城必须儘快解决了,她只要在一天,本王睡不著觉。”
这个她,斗笠男人自然知道,正是吐蕃的那个大祭司“南碦玛。”
自从吐蕃沦陷之后,她便乔装打扮藏匿於民间蛰伏。
身为专业的暗影卫,早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
斗笠男人低头乾笑,余光瞥了一眼乾驍,舔了舔嘴角,试探道,“乾王,南碦玛毕竟……跟你的关係……”
“你就不担心她会死在吐蕃”
“嗯”此话一出,刚刚宛若湖水波澜不惊的乾驍,就跟踩了尾巴的猫,冰冷的眸子陡然锁定斗笠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