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难成大事,夫君如今坐拥三州之地,更要学会识人用人,分权理事,把合適的事交给合適的人去做,不然你这身体哪里吃得消。”
这话一出,寧远这脑子都大了。
他麾下的镇北军將士,打仗確实个顶个的猛。
但谈及地方治理、民生发展、商事规制、文教建设,全部纯纯一帮文盲,人均胎教。
正思忖间,肩头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力道。
秦茹抬手替他揉捏著酸胀的肩颈,眉眼含笑,柔声说道:“夫君,我心中恰好有个合適的人选。”
寧远抬眸,隨口一问:“谁你啊”
秦茹当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二人眼神对视,旋即都明白了这人是谁了。
此刻,镇北府大牢之內,哀嚎与怒骂之声此起彼伏。
王天臣整个人几乎贴在牢门之上,满脸愤懣,扯著嗓子怒骂不止:“寧远!你这小王八蛋!用完老夫就弃如敝履,你太没有良心了你!”
“当初你亲口许诺,让老夫做镇北府师爷,我尽心尽力为你谋划,到头来竟被你隨意关押,纯粹把老夫当成工具人!毫无格局、毫无良心!”
“你便是此刻杀了老夫,我王天臣也绝不向你低头服软!”
语气刚烈,傲骨錚錚,一副寧死不屈的决绝模样。
片刻功夫,寧远的书房之內,王天臣“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寧王!臣愿为寧王赴汤蹈火啊”
“寧王慧眼识珠,愿意將北凉三州发展重任託付於臣,此等知遇之恩,臣怎敢有半分辜负!”
他哽咽不止,鼻涕横流:“臣空怀一身治世之才,昔日身陷世家桎梏,身为边塞刺史,却处处受王家掣肘,无人赏识。”
“世人皆笑我王天臣空有姓氏,不过是王家一条俯首听命的走狗!”
“可今日,所有人都错了!大错特错!”
王天臣抬手一把抹掉脸上鼻涕泪水,猛地挺身站起,胸膛高高挺起,神色亢奋激昂:
“自今日起,我与王家彻底割裂、恩断义绝!再不为世家附庸!”
话音落下,他目光灼灼地死死盯著寧远,再度重重跪地,一把死死抓住寧远的裤腿:“从今往后,我便是寧王的狗。”
“我要告诉他们,当狗又有什么不对”
“汪!汪汪!汪汪汪!”
“我擦勒,你真娘的是个人才嘿,”寧远一脸惊为天人看著王天臣。
这老东西,太能屈能伸了吧。
“你少废话,自己琢磨琢磨,关於一些北凉乃至三州发展,给出一个何时的章程出来,咱得检查检查。”
“我可提前跟你打个预防针,要是我觉得不行,你继续给咱蹲地牢去。”
“好咧,老夫定不辱使命,感谢寧王赏识。”
“行吧,我命人给你在附近腾出一个住所,表现何时,月响都有。”
“夫君,那现在你可以好好休息了吧,妹妹们可都等的有些著急了,”秦茹见人走远,这才娇滴滴的一只手捏住寧远的一角。
寧远虎躯一颤,试探性道,“妹妹们”
“几个啊”
秦茹娇羞別过头,余光看向寧远,“全部都在。”
“扯犊子,那我还是睡书房吧,我还想早活几年时间。”
一个西域女韃子就够他喝一壶的,这么多加起来,他不得当场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