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城內,一匹快马疾驰而入。
“十万加急!镇北军遭遇伏击!”
中军帐內,寧远一袭甲冑,脸色阴沉地冲了出来。
远处,薛红衣也已整装完毕。
“你就別去了,好好养伤。”
“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薛红衣倔强道。
寧远正要再说什么,远处赵建鄴得知弟弟赵喜儿途中遇伏,已经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寧老大,我弟弟呢我弟弟有没有事”
“目前还不清楚情况。
立刻准备,出城支援!”
南下五万大军,押送著支撑南方长久作战的粮草,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日子一直盘旋在心头的不安,终究还是应验了。
寧远此时琢磨下来,才猛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王逊怕根本不是真的败给了沈君临。
他从一开始就在给自己下套,调集重兵出城,孤注一掷地要置沈君临於死地,或许本就是算计中的一环。
目的就是让镇北军轻易拿下烽火城,放鬆警惕。
再以那批羽家军的阵亡来迷惑自己,让人觉得他们在南方已无多余兵力。
可实际上,早有一支精锐悄然北上,前去截杀輜重。
“可这么做,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那可是数万羽家精锐。还是说,王逊自有野心,也想在这乱世中分一杯羹
现在想这些已无意义,大军即刻集结出城,继续守著烽火城已经失去了价值。
数个时辰后。
赵喜儿和贾虎为了掩护剩余的粮草,强行命船队靠岸,亲自率部冲入林中作战。
镇北府军的长处在开阔地带,马槊恐怖的战场统治力,在这里全无用武之地。
即便如此,双方仍在丛林中展开了殊死搏杀。
“都给老子顶住!用弯刀,用弯刀!”贾虎一刀砍翻一名敌兵,向著不断靠岸的镇北军厉声大喊。
山坡上人满为患,鲜血匯作溪流,將半边山地染得猩红,滚滚淌入江中。
这支伏兵显然没打算跟镇北军廝杀到底,边打边退,一边缠斗一边放箭。
箭矢裹著火油,船只上大火熊熊,火舌疯狂舔舐著船上的粮草。
镇北军只能一边拼命抵抗,一边將粮草抢运下船。
“狗日的,我操你娘啊!”许多兵卒看著身边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朝著箭矢来处怒吼。
显然,王逊的这批伏兵为了对付凶悍的镇北军,做足了准备。
山地战本身便克制镇北军的马槊与重械,而且镇北军虽有五万之眾,却被粮草所累,战力大打折扣,难免顾此失彼。
远处督战的王逊冷笑道:“抓紧时间,估计寧远很快就到。
这一战不再求杀敌,只要烧光他们的粮草,限制住他们在南方的行动就行。”
“是!”那心腹副將抱拳领命,隨即转身,带著身后重新集结起来的一股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兵马,赶赴战场支援。
乌泱泱的一万多生力军加入,这片大山的每一个角落几乎都挤满了人。
浑身浴血的赵喜儿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心中明白,自己恐怕再也见不到兄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