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微微一愣,不知道南宫寰这句话的用意,转念细想,抱拳沉声道:
“镇北军的精锐很强,特別是马槊,配合盾甲兵,对咱们的战马威胁很大。”
轻骑军之所以厉害,就是因为胯下战马。
一旦失去战马,整体战斗力大打折扣。
“还有呢”南宫寰声音传出,哗啦啦的水声越发显得漫不经心。
李安再度沉思,余光看向出水桶,借著月光隱约看到一道凹凸有致、一丝不掛的身影,开始穿衣。
“出城我发现,镇北军兵卒只守不攻,看兵马数量,应该不多。”
“他之所以不敢妄动,或许正是因为没有把握拿下我们,有所忌惮。”
“他理应忌惮。”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髮丝湿漉漉地粘连在她脖颈,胸前鼓起的波涛,露出半抹酥白,在月光下,晶莹水珠泛著诱惑。
光著玉足的南宫寰,黑裙在李安手背滑过,看向外边:
“那男宠我已经杀了,算是给你们赔罪,现在开始,所有人必须上下一心,属於我们反攻的回合就要来了。”
“夜王您的意思是……”李安惊讶抬头。
月光朦朧,黑裙薄如纱窗,分明看到黑裙下一丝不掛的惊人弧度,当即低下头不敢多看。
“有人会帮我们,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在西域都护府的原因。李將军不会真的以为我在这里,什么都不会做吧”
“我將寧远引诱到这里,目的就是要让他永远留在这里。”
“谁”
“大金四京,上京完顏阿骨打。”
此话一出,李安眼瞳骤缩,乾裂的嘴唇张合。
“要来了。”南宫寰冷笑。
远处戈壁尽头的草原方向,此时来自大金上京的完顏一族三万兵马正急速狂奔而来,杀气腾腾地一头扎进戈壁。
“不对劲儿。”戈壁水潭,寧远躺在营帐內辗转反侧,猛地坐了起来。
之前一直觉得南宫寰做事诡譎,现在细细想来,越发感觉到不对劲儿。
“马上调动兵马,现在离开这里。”
薛红衣朦朧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咱们守著水潭,干嘛要离开”
“之前我觉得夜王府军出城就为了打一点水,现在仔细琢磨……”
寧远走出营帐,戈壁寒风切割著脸颊,那头蛰伏在沙漠的夯土巨型城池,似乎一直在睁著眼睛,隨时准备一口气吞下镇北军。
“或许打水只是幌子,她是在试探我镇北军的兵马强弱。”
就像沙漠狼群,集体撕咬一头猎物,总是需要先分出强弱和威胁等级。
“马上撤离,走!”那种强烈的不祥情绪翻涌著,寧远道。
当夜,镇北军隨著寧远翻身上马,正欲离开。
忽然就在这时,远处沙尘滚滚而来,定睛望去,一帮草原兵马疾驰而来。
放眼望去,数量至少有数万之多。
“真让你说对了。”薛红衣如临大敌。
“他们竟然还有联军”
“怎么办”
“改变方向,等援军,先往草原撤退。”
寧远是西域话事人,穿过西域都护府,衝进草原,距离最近的便是完顏不破的东京地盘。
在那里还能周旋。
“杀啊!”
怒吼震天,西域都护府城门轰然打开,在李安率领下,夜王南府五万多大军破门而出。
“走!”寧远猛扯韁绳,带著军队朝西域方向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