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老大,这都追了三天了,南宫寰连个影子都没看见,她不会调转方向,根本没去闽南吧”
马鬃横飞,响鼻如雷。
镇北军七万兵马,驰骋在辽阔的原野上。白剑南大声吆喝著,也不知道寧远到底听没听见。
寧远猛地勒住战马。
夕阳在他侧脸熨烫成一片血红,衬得右眼那只黑褐色的眼瞳格外纯粹。
大军骤然急停,只剩下战马与兵卒沉重的喘息声。没人注意到,寧远此时的脸色已渐渐变得凝重。
直到他沉默得令人心悸,翻身下马,寻了个石墩坐了下来。
眾人狐疑,接连下马围拢过来。
“夫君,咋了”薛红衣问。
“脑瓜子疼,脑瓜子疼。”寧远用力揉了揉脸,深深吸了口气。
白剑南眉头一皱,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他回头朝来时的方向望去,低低骂了一句,却没人听见他到底骂了什么。
寧远扯了扯裤襠。
三天赶路几乎马不停蹄,大腿內侧已被磨得火辣辣地疼。
疼归疼,可这些天日夜兼程,他此刻才幡然醒悟。
自己中计了。
“咱们撤吧,不用追了。”
“咋了,追得好好的,怎么说不追就不追了”
寧远道:“中计了,中了她们的苦肉计。”
“我篤定,南宫寰和剩下的南府军,还藏在山中。”
“为了让我们彻底相信,她竟捨得用自己两万南府军做赌注,只为让咱们以为,那帮人是留下来给她拖延时间的。”
寧远踢了一脚面前的石头,气得牙痒痒。他咬著腮帮子道:
“回吧,暂且放她一马。,恰好,这次回去,我还有一些章程,得儘快施展。”
五天后。
当寧远快马赶回青阳城时,城池的关键防御区域已接近完工。
“寧老大,回来啦!”城头上,正悬掛在垛口边干活的兵卒,对著归来的寧远热情地招手。
“忙著呢。”寧远一一回应,將战马递给迎上来的二狗子,自己快步进了城。
“南王在哪儿”来到沈君临休息的院落大门前,两名南府亲卫正守在那里。
“南王在里边,现在应该在午休,要不我进去通报一声”
“没事,你们守著,我等等。”
寧远走进沈君临的书房,一屁股坐下,余光一扫,忽然瞥见了自己的草稿图。
这什么时候被拿过来的
“回来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寧远抬头看去,沈君临一只手提著小暖炉,笑著走了进来。
“南宫寰解决了吗”
“解决什么呀,白瞎了我几天工夫,让她跑了。”
沈君临並不意外,其实他此刻也不在意一个南宫寰的去留。
他走到寧远身边,寧远正要起身让座,却被他笑著摁住肩膀。
“我看了你设计的这种船只,研究了好些日子。这东西……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