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假面愚者就这样永远留在了这座城市。
后来,这枚面具被製作成了“欢欣齿轮”。
米哈伊尔低头看著手里的齿轮,一滴水悄然落在齿轮上。
穹死死盯著那枚齿轮,眼底燃起怒火。
战爭不会因任何人停下脚步。
公司炮火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画面一转。
一处至关重要的前线阵地,在公司炮击下化作火海。
高温扭曲空气,刺鼻的焦糊味传开。防线崩溃,起义军在烈焰中挣扎。
这时,一道身影走进了火海。
是那位悲悼伶人。他站在熊熊烈焰前,张开双臂。
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
悲鬱与哀悼化作雨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大火渐渐熄灭,阵地保住了。
最后一丝火苗熄灭时,那位悲悼伶人的身体已经变得透明。
他转过头,看向赶来的米哈伊尔,那张总是悲鬱的脸上,竟露出一丝释然。
隨后,如脆弱冰雕般碎裂,消散在带著焦糊味的夜风中。
米哈伊尔跌跌撞撞地走过去。
捧起悲悼伶人消散前留下的最后一滴泪水。一阵无言。
“……“
那滴泪水被做成了“悲鬱齿轮”。
和欢心齿轮一样,这枚齿轮也永远留在了这座城市。
纯白空间內,死一般的寂静。
三月七把脸埋在双手里,肩膀轻轻抽动。
“后人眼里的繁华美梦,往往是用前人的血肉铸成的…这才是匹诺康尼真正的基石。”丹恆声音很沉。
宆看著画面里那个仿佛一夜间老了十岁的米哈伊尔,手紧紧攥在一起。
姬子闭上眼睛。
“他把这些齿轮留在这里,是想让这座城市永远铭记。这座梦想之地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无名者的血。”
画面转回那间昏暗房间。
米哈伊尔坐在桌前,有些愣神地盯著帕姆玩偶。玩偶旁边,放著那两块齿轮。
“我真的…能替大哥们守护好这颗星球吗”
半晌,他缓缓低头,把脑袋埋在胳膊下。
肩膀颤抖著。
悲痛勒得他喘不过气。
米哈伊尔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明白,如果不儘快结束这场战爭,將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伙伴遭遇不幸。铁尔南、拉扎莉娜、哈努努……
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这时,“砰”的一声闷响。
房门被粗暴踹开。
哈努努大步走进来。他的身上带著血腥味,手里像拖著一条死狗一样,拖著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哈努努猛地一甩手,將那个男人重重砸在米哈伊尔脚边。
那是军中一个后勤联络官。
哈努努的橙黄眼睛此刻让人胆寒。
“抓到了。”哈努努声音沙哑。
米哈伊尔疑惑站起身。
“愚者的运输路线,伶人所在的阵地。”哈努努居高临下看著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叛徒,声音透著彻骨的寒意。
“全是他出卖给公司的。”
是叛徒出卖了情报,才害得假面愚者和悲悼伶人惨死。
叛徒趴在地上,眼泪鼻涕混著血水糊了一脸。他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试图抓住哈努努的裤腿。
哈努努面无表情地踢开了那只手。
他从腰间拔出手枪。
“咔噠。”
保险打开。
哈努努举起了手枪,瞄准叛徒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