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申请一个席位
不,他们要的是增加外来者代表,直接触碰匹诺康尼的核心权力。
歌斐木坐在长桌后,手搭在那只深色金属腕錶旁。那是米哈伊尔之前送他的礼物。
“匹诺康尼的家系制度,並非世袭的牢笼。”
歌斐木的声音依旧温和。
“这片乐园欢迎每一位外乡人。”
猎犬家系需要治安人员,苜蓿草家系需要商务与帐务人才,隱夜鶇家系需要筑梦师,鳶尾花家系需要演艺与公共事务人才,橡木家系亦有许多行政岗位向常住居民开放。
“只要愿意承担职责…任何人,皆可在同谐的光辉下,拾级而上。”
“那太慢了。”代表说。
大厅里安静了。
三月七皱起眉,一脸不解:“啊”
宆低声道:“他们是想跳过过程拿结果。”
丹恆点头。
“拓梦时代的逐梦客拥有自行开拓的驻地与產业,他们索求管理权,尚有其现实基础。但眼下的新移民,是试图在一个已经成型且稳固的权力体系內,直接分割核心的管理权。”
穹挠了挠头:“也就是说,不想进公司打工升职,想刚入职就进董事会”
三月七看向他:“你这个比喻怎么突然这么正常啦”
“三月你什么意思。”
记忆中的外来移民代表抬起手,身后的几名成员同时展开了文件。
上面写著:外来居民自治委员会、移民代表联席会、梦境边境劳动者联盟。
这些名字看上去很正当。
可在座的家系代表都明白,街区里的许多商铺、货运队和工会已经被这些组织串联起来。
他们拥有自己的资金、人手、宣传口號和街头动员能力。
歌斐木看完文件,轻轻合上。
“很遗憾,我无法应允。”
代表的眼神沉了下去。
“家族愿向所有来客张开怀抱。但乐园的基石不容切割。”
“你们要求的,是越过制度本身,夺取控制权。”
大厅里的窃窃私语停了。
代表低声说:“歌斐木先生,您最好重新考虑。”
歌斐木看著他。
“我早已给出我的答案。”
听证会没有结果。
抗议开始了。
一开始只是黄金的时刻几条主街的游行。人群举著牌子,高喊“匹诺康尼属於所有常住者”。有人在酒店门口静坐,有人在广场上演讲。
歌斐木派出橡木家系职员维持秩序,要求猎犬家系不得隨意动用武力。
但事情没有停在这里。
一部分组织者开始衝击登记大厅,砸坏家系公告板,堵塞公共运输。
有人往筑梦边境材料仓库里投放干扰装置,导致一段梦境道路短暂崩塌。黄金的时刻的几处商铺被迫关门,旧城区居民和新移民之间发生爭吵。
三月七看得肩膀绷紧。
“哎…明明最开始大家还能坐下来好好谈的呀,怎么突然就闹成这样了……”
丹恆说:“一旦群体被煽动,理性的探討便不復存在。当街头运动演变为向家系施压的筹码时,事態便很难再回到最初的谈判桌上了。”
穹盯著记忆里被掀翻的苏乐达售卖机。
“这也太过分了,苏乐达有什么错!”
宆嘴角一抽,看向穹。
“重点是售卖机吗”
“它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