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教廷的態度呢”罗德尼又问，“教廷更倾向於谁”

“教廷的態度……”伊莱亚斯坦诚道，“教廷目前还没有明確的倾向。

三大主教各有各的看法，教皇陛下也没有表態。

不过，以我对教廷的了解，教廷更倾向於一个能稳住局面的人。

北境沦陷，逆贼林恩做大，亚度尼斯岛被其掌控，西境因此受到牵制，东境、南境態度曖昧……这种时候，王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来收拾烂摊子。

太弱的，不行。太强的，也不行。太弱的人压不住局面，太强的人教廷不好控制。这个分寸，很难把握。”

罗德尼默然。

伊莱亚斯这番话，等於什么都没说。

但这种“什么都没说”，本身就是一种信息。

教廷还没有做出决定，就意味著各方都还有机会。

谁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谁就能贏得教廷的支持。

在了解完老国王时日无多、教廷还未表態后，罗德尼说道：

“司祭大人，在下確实还有一件事，想请大人帮忙。”

“说。”

“事关八王子。”

“八王子怎么了”

“司祭大人应该知道，八王子前几天在西境遇刺的事。”

“知道。报纸上登了。”

“那司祭大人可知道，那起刺杀，是谁做的”

伊莱亚斯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你做的你们黄昏帷幕做的”

罗德尼点了点头。

伊莱亚斯確实挺吃惊的，“你为什么要杀八王子”

罗德尼解释道，“司祭大人，您可能不知道，八王子弗朗西斯对我们黄昏帷幕的態度，一直不太友好。

他曾经在多个场合公开批评过我们，说我们『蛊惑人心』、『败坏风气』、『是王国的毒瘤』。

这些话，我们的人都记著。

如果八王子真的登上王位，我们黄昏帷幕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伊莱亚斯还是头一次知道八王子和黄昏帷幕不对付。

罗德尼继续说：“所以我们想趁他失势、趁他远离王都，让他永远留在西境。

可结果……”罗德尼苦笑了一下，“结果您应该知道，报纸上说，一个叫阿里巴巴的商人，在危急关头，救下了八王子。

此人原是帝国商人，已被八王子招募为幕僚。

据说就是他建议八王子不要迁怒西境领主。

八王子听进去了，这也说明『八贤王』不只是个名號。

他能在遇刺之后，能冷静处理，不扩大事態，不迁怒於人，可见他是个有城府、有手腕的王子。”

罗德尼的讲述让伊莱亚斯明白，黄昏帷幕確实在忌惮八王子弗朗西斯：“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们对付八王子”

“这……”罗德尼斟酌著措辞，“我们希望教廷这边，不要支持八王子。

司祭大人，我们黄昏帷幕在王国经营了几十年，手底下有上万號人，每年经手的资金数以百万计。

我们对王国的贡献，不比任何一个贵族少。

我们只是希望，在新王登基之后，我们的生意还能继续做下去。

如果八王子登上王位，我们的生意就做不成了。

这对王国、对教廷，都是一种损失。”

“我明白了。”伊莱亚斯说。

罗德尼见伊莱亚斯答应，心中窃喜，礼物送得真值！

“司祭大人，我们希望教廷能支持一个对黄昏帷幕態度更友好的继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