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立结婚flag是吧?(1 / 2)

人走茶凉。

香炉里的香早就燃尽了,只剩下灰白色的香灰。

床上躺著一个人。

那个人的身体被白布覆盖著,从头到脚,严严实实。

白布

海瑟尔在床边停下脚步。

她轻轻掀开白布的一角,最后看了一眼父王。

白布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鬆弛地垂在下頜线上,像一张被揉皱的羊皮纸贴在骨头上。

那双曾经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已经永远地合上了。

“父王。”海瑟尔轻声说,像是怕吵醒一个正在沉睡的人。

她退后一步,然后在那张床边缓缓地跪了下来。

她低著头,看著自己膝前那片浅灰色的石板地面。

殿外风声渐大,穿过窗欞的缝隙,发出呜呜的鸣响,像有人在远处低声哭泣。

“您把王位传给了老八,但……我没有按您的意思办。”

海瑟尔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在对面前那具已经失去体温的躯壳,做最后的辩解。

“您曾说老八有手腕、有城府、有谋略。

您说他是您最像您的那个孩子……”

海瑟尔的手指在膝头缓缓收拢,攥紧了裙摆的布料。

“可是父王,老八他……太不知轻重了。

他清算了黄昏帷幕,这没错。

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您知道吗

他要动那些贵族。

那些跟黄昏帷幕有勾连的官员、商人、贵族,他要一个一个地揪出来。

有人说他这是为了给那个叫阿里巴巴的幕僚报仇,有人说这是为了立威,也有人说他就是看不惯那些人。

不管是为了什么,他动了那些人,就等於动了王国的根基。”

海瑟尔看著白布底下那具沉寂的轮廓。

“父王,您比谁都清楚,那些权贵確实该整治,但不能连根拔。

您说过,水至清则无鱼。

可老八他却要把水里的鱼都捞乾净,把淤泥都挖出来,他说那样才是清明的朝堂。

可他有没有想过,那些鱼、那些淤泥、那些盘根错节的根须,正是撑著这座宫殿不倒的东西他把它们都挖了,这座宫殿还站得稳吗”

殿外的风声又大了些,窗欞被吹得哐当作响,海瑟尔任由那股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动了她的衣袍下摆。

“所以我不能让老八坐在那个位置上,您別怪我,父王。

我为的不是我自己。

我想要这座王国重新站起来。

我也想让它变好,变得比您在位时更好。

但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迈得太大,会摔倒。

老八他迈得太大了。”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