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理论测试和神圣魔法测试顺利通过,下午剑术测试,虽败犹荣,也顺利通过,时间来到晚上,拔剑测试,林恩这回必须要通过。
和上回一样,由庇护主教带领林恩前去拔剑,少不了一群吃瓜群眾当见证者。
钟楼上的大钟敲过七下,圣殿各处的灯火次第亮起。
勇者之殿的门前,已经聚了不少人:
“今晚又能当见证者嘍。”
“是啊,听说阿凡达白天剑术测试通过了,虽然被阿歷克斯副团长打得挺惨的。”
“那跟拔剑有什么关係测试能通过,不代表能拔出勇者之剑。”
“人家才训练了半个月,要求不能太高……”
“拔不出来就是拔不出来,跟训练多久没关係。勇者之剑认的是人,不是训练时间。”
“……”
议论声在夜色中流动著,像一条看不见的暗河。
殿门內,烛火已经燃起。
勇者之殿的內部被数十支火把照得通明,穹顶上的壁画在火光中忽明忽暗,那些描绘著勇者与魔王激战的画面,此刻看起来格外生动。
石台还是那座石台,白色的大理石表面被烛火映得泛出暖光。
勇者之剑还是那柄勇者之剑,安静地插在石台的凹槽里,剑柄朝上,剑身没入石中。
林恩站在石台前。
庇护主教开口说道:“阿凡达,准备好了吗”
林恩看著那柄剑,“准备好了。”
“那就上前吧。”
林恩迈步上前。
庇护主教在看著他,薇拉在看著他,还有其他许许多多双眼睛,都在看著他。
他在石台前站定,低头看著那柄剑。
他看著剑,勇者之剑好像也在打量著他。
林恩站上石台,伸出右手,握住了剑柄。
当他的指腹接触到剑柄表面的一瞬间,那股熟悉的冰凉感再次沿著指尖蔓延上来,顺著掌心的纹路向手腕扩散,像一条无声的河流,缓缓地渗进他的血管。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那股冰凉的流向。
殿內安静极了。
火把的火焰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光影在壁画和石柱上缓缓移动。
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正在发生的事。
林恩的右手开始发力。
他的手指收紧,掌心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向剑柄施加压力。
手臂的肌肉绷紧,从肩膀到手腕的链条在这一刻全部锁死,然后向上传导,延伸到腰腹、到脊背、到双腿。
他像一棵正在扎根的树,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压在了这一握上。
剑身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像一条沉睡的鱼,在梦中翻了个身。
殿內响起一阵惊呼:
“动了!剑动了!”
“別吵!別打扰他!”
林恩的手腕开始发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道正在被某种力量抵消。
是像水流进沙地一样,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剑身的颤动並没有持续太久。
大约三息之后,它又重新归於平静,纹丝不动。
林恩无语了。
艹!
“阿凡达感觉如何”庇护主教突然问道。
“感觉……有点感觉了。”林恩说。
“那就再试一次。”
“是,主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