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一片寂静。
家家户户的灯都灭了,整个村子黑漆漆的。
只有村口那盏路灯还亮著。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村外开进来。
没开大灯,慢慢滑到张肃家门口停了。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穿著统一的制服。
钱家喜从屋里出来,扶著张肃来到门口。
此时张肃表情虽然悲痛,却换了一身乾净衣裳。
胸口別著儿子生前得到的几枚功勋章。
眼睛哭得通红,表情木木的。
像丟了魂。
钱家喜扶著他上了车,自己也钻进去,关上车门。
黑色轿车离开广园村。
只留下几条车軲轆的印子。
……
翌日。
傍晚时。
乔氏山庄。
暖黄色的光把整个別墅照得透亮。
钟敏穿著一件丝质的睡裙。
头髮散在肩上,脚上趿著一双绸面拖鞋。
从厨房端了一盅汤出来,搁在茶几上。
这时,乔文辉从公司回来。
领带鬆了一半,西装搭在胳膊上,脸上带著笑。
钟敏迎上去,从他胳膊上拿下西装,掛在衣架上。
“老乔,回来了”
她笑得花枝招展,媚態十足,“先坐下歇会儿。”
乔文辉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
往后一靠,长长地呼了口气。
很快,就闻到身边飘来一股香气。
钟敏身子歪过去,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按了按。
“工作累不累”
“还行。”
乔文辉闭著眼睛,享受著她的按摩。
一天的疲惫在她的手指间慢慢消逝不见。
这就是她的厉害之处。
总能给人最饱满的情绪价值,和身体的放鬆。
钟敏一边捏著,一边往门口看了眼。
“俊毅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那小子有自己的事要做。”
乔文辉睁开眼睛,嘴角往上翘了翘,“你是不知道,这小子真厉害。”
“短短几天,就让李二牛那边手忙脚乱的。”
他侧过头,看了钟敏一眼,“这些事,乔万庄可做不到。”
钟敏嗔了他一眼,轻声提醒:
“別提那个人,不吉利。”
乔文辉笑了,伸手搂住她的腰。
又在她脸上捏了一下,手感嫩嫩的,滑滑的。
一点不像是四十多岁的女人。
“好好好,不提。”
钟敏站起来,绕到沙发后面。
两只手搭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揉著。
“老乔,你肩膀硬得跟石头似的。”
“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
乔文辉闭著眼睛,头往后仰,靠在沙发背上。
“公司的事,家里的事,哪一件不要我操心”
“也就是回到你这里,才能鬆快鬆快。”
这话钟敏爱听。
她低下头,嘴唇贴在他耳朵边上,声音软得像棉花。
“那你就多待会儿。”
“饭快好了,等儿子回来,咱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肩膀捏了一会儿。
乔文辉突然指了指自己的腿。
她立刻会意,笑盈盈在他旁边坐下。
把他的腿抬起来,搁在自己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捶著。
“你现在岁数也不年轻了,一些体力活让別人干就行。”
“嗯。”
乔文辉看著她,眼神软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