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殊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到底还是把小辰卷进来了,那些他想要独自扛住的东西最终还是没能藏住。
尘殊將那份心疼和惶恐压下去,跪坐在锦辰的腿两侧,宽阔的肩膀就舒展开来,背部的肌肉在动作中绷紧,他双手將锦辰的手从嘴里拉下来,低头轻轻啄吻他的指尖和指节,然后將锦辰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轻轻闷哼,声音里带著一点压抑的颤抖,“那杰弗里是谁”
这样问似乎並不涉及什么秘密,只是被醋意驱使的人最想要知道的答案。
锦辰弯了弯眼睛,顺应他的意思收紧了手指。
他的掌心贴著尘殊的喉结,感受著那个小小的骨节在吞咽时的滚动,欣赏著尘殊那双向来冷冽危险的眼睛,因为逐渐收紧的压迫感而微微上翻,震颤,像是被扼住了命脉,在窒息的边缘流露出不受控的脆弱。
那种从神经末梢传来的战慄感,让尘殊的呼吸变得急促,但他的身体没有躲闪,反而更靠近了一些。
“这么容易吃醋啊,尘叔叔。”锦辰胸腔里发出轻笑,撑在沙发上的手也抬起,落到他的腰窝处,“我只是救过他一命而已,他有未婚妻的。”
尘殊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那层醋意终於消散了。
他环抱住锦辰的肩膀,在得到默许的回应后,缓慢地往下移动,直到两个人的怀抱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胯骨相抵,体温交融。
尘殊难耐地靠过去,將脸埋进锦辰的颈窝里,心口也被锦辰轻轻吻住。
他稍稍仰起头,眯著眼睛,身体摇摇颤颤,声音低沉而沙哑,剖白般的坦诚,“小辰,我真的很贪心……那三年……嗯,不在你身边,只有现在这样,我才没这么恐惧。”
他把那颗心剖出来,那些不安忐忑和疑神疑鬼,像是一堆被他攥在手心里太久的碎玻璃,此刻他终於把手指鬆开了,摆在锦辰的面前。
尘殊难以控制分离后带来的惶恐,除非感受到极致的亲昵和爱意,否则就是无解的命题,无论他吃多少药,都无法治癒。
锦辰安抚著他,搂住尘殊柔韧的腰肢,含糊道:“我知道,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尘殊垂眸望向他,在瞬间的恍惚迷离中,仿佛看到小辰真是这般被他餵养大的,才会如此对那处流连。那瞬间的错觉让尘殊眼里的碎光明亮异常,他怀抱住锦辰,轻轻爱抚著,直到那些积压了很久的苦痛被一点一点地榨出来,只余下被爱意填满之后的满足。
夜深了。
床单是乾净的,刚才换过了新的,锦辰侧过身,拉过被子的一角盖住自己,又抬眸看了一眼尘殊。尘殊掀开被子躺进来,侧过身对著锦辰,手臂搭过来环住他的腰。
锦辰食髓知味,於是仰眸看他严肃提议要咬著睡。
尘殊在黑暗中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敞开了浴袍的领口,往锦辰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锦辰凑过去吮住,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了,眼睫安静地垂著。
尘殊低头看著他的发顶,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呼吸慢慢与锦辰的节奏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