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时间,八角大楼。
撤回蘑菇弹投送指令的加密电报已经追上那架运输机。
弹头重新装箱,原路返回夏威夷。
没人提“核打击”三个字。
就像那个选项从未存在过一样。
走廊里的参谋们脚步匆匆,各自忙各自的事,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又迅速移开。
这种默契本身就是最大的认输。
鹰国的核讹诈——从这一天起,对龙国永久失效。
……
而在龙都。
外事部。
沈理面前摊著三张稿纸。
他把前两张划掉了。
第一张太长,第二张措辞还有迴旋余地。
第三张——他反覆读了四遍,把最后一个字的句號重重描了一笔。
纸上一共三段话。
第一段陈述事实:“龙国第一颗原子弹於农历二月初二凌晨三时整,在西北地区成功引爆。“
第二段表明立场:“龙国研发核武器,完全出於自卫目的,旨在打破核讹诈与核垄断。”
第三段是警告。
“龙国不接受任何核威胁与核讹诈。希望某些国家不要越界。否则,后果自负。”
两小时后,公告通过龙国外事部正式渠道向全球发布。
电波从龙都发射塔出发,经由中继站一级一级放大,传向每一个能收到信號的地方。
……
公告发出后,世界比前两天安静得多。
脚盆鸡。nhk演播室。
製片人衝进休息间时,那位禿顶专家正在对著镜子整理领带,准备上黄金档。
“今天的节目取消。“
禿顶专家手停在领带结上。“什么“
製片人把一张传真纸拍在化妆檯上。
龙国外事部公告。
禿顶专家扫了两眼,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退了。
“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他扯下领带,抓起外套,从侧门溜了。
当晚黄金档重播了一期两年前的纪录片。
讲富士山的地质结构。
……
白象国外事部。
那位恆河水先生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桌上电话响了七次,全是记者打来的。
他一个没接。
秘书探头进来:“先生,外面有人问您对龙国公告的看法——“
“暂无评论。“
“可您之前说龙国不可能——“
“我说了,暂无评论!“
门关上。
他一个人坐在椅子里,盯著天花板。
那句“后果自负“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怎么也甩不掉。
三天前他还在镜头前嘲笑龙国“孤军奋战的滋味不好受“。
现在好受的人,不知道是谁。
……
鹰国八角大楼新闻发布会。
记者把话筒懟上来时,发言人只给了一句。
“正在评估相关信息。“
追问如潮水涌来。
“评估什么“
“蘑菇弹还扔不扔“
“最后通牒还算不算数“
“哈利部长知道吗“
发言人面无表情,重复了同一句话。转身走了。
记者们面面相覷。
……
龙都。广播大楼。
播音员坐在话筒前,手里拿著刚送来的定稿。
她清了清嗓子。红灯亮起。
信號从这座楼顶的天线出发,传向全国各地的中继站。再从中继站传向城市的街头喇叭、工厂的广播室、乡村的大队部。
那个声音,正在穿越山川、平原、河流。
穿越工厂车间里机器的轰鸣。穿越学校操场上孩子们的嬉闹。穿越田埂上扛著锄头回家的农人身旁。
当它从村口那只铁皮喇叭里响起来的时候——
“龙国第一颗蘑菇弹,於农历二月初二凌晨三时整——“
四万万人,同时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