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竟看得入了迷。把原先要埋怨的话都忘了。
该死的,男色也是误国。
她竟也沉迷其中。
裴芷咬著被衾一角,看著谢玠穿上雪白中衣,然后若无其事看著她。
“饿不饿我让人传膳。”
裴芷看了屋中的铜漏,脸更红了:“这个时候才传膳……”
两人足足折腾了快两个时辰,再磨蹭一阵子晚膳就该变成夜宵了。
谢玠將她连著被子一起抱起,似笑非笑看著她鵪鶉似的缩著。
“怕什么又没人规定什么时候传膳。”
裴芷別过脸,不想听他的歪理。分明是他耽误了用膳时辰,还这么理直气壮。
谢玠见她气得脸鼓鼓的,不由伸手戳了戳:“夫人不饿”
裴芷听得他唤自己“夫人”,满腹的牢骚也消失了。心想,反正脸早就丟过好几回了,也不差这一回。
她心里破罐子破摔便不觉得难为情。
她靠在谢玠怀中,点了点头:“饿了。”
说著伸手將他环抱住,像个掛件似的掛在男人身上。
她贪恋这一刻的亲近,毫无负担地靠著他,像靠著一座巍峨的大山似的。
明明早上才刚温存完,一个白天没见著又觉得想念得紧。
她將自己的疑惑说了。
谢玠正把玩她皙白的手指,闻言顿了顿,才慢慢道:“嗯,我也是。”
裴芷愣住。
谢玠捏著她的手指,垂眸:“白日也是想著的。”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裴芷靠著男人宽阔的怀抱,不知该说什么。
谢玠垂眸失笑:“又想什么”
裴芷想了半天才道:“大爷是哄我开心的吧”
她原以为他不会说出这些话。
可他偏偏说了。
那可是冷酷的大爷,顶天立地的男子怎么会与她这种小女子有一样的儿女情长
谢玠薄唇微勾,似笑非笑:“你就当我哄著你的吧。”
他知道她不信。
不要说她不信,自己也是不信的。
罢了,他不擅长说这些便不想再说。就权当哄著小妻子开心的。
丫鬟端了水进来,伺候两人梳洗更衣。又將晚膳上了,才退下。
两人用了晚膳喝了茶漱口后,才移步花园亭子中边赏月边说话。
裴芷將今日谢嬤嬤来的事都说了,提起心腹们的身契。她原意是將身契都交回给谢玠。
谢玠眼也不抬,淡淡道:“既然给了你,你便收著吧。改日我让这些人好好认一认主母。以后有事也差遣他们。”
裴芷只能应了。
又说起敬茶与回门的事。
谢玠也都一一隨口定了。裴芷发现与大爷说话很简单。常常一句话便能下了决定,从未拖泥带水,也不需要仔细考量。
谢玠说完,又道:“倒是有件事,原本应该是回京第一日便去进宫叩谢圣恩的。但皇上有恩旨,让我们中秋那日进宫一起叩谢了便是。”
裴芷抬头看月,果然偌大的银盘掛在西边。
掐指算了算,中秋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