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极想將裴芷磋磨一番,就算不能將她赶走,也得將她完全拿捏在掌心中才行。
可卡就卡在眼前这个坎上。
现如今不但儿子不站她这边,谢大老爷也不站这边,她堂堂谢府大夫人,谢府的主母却活成了孤家寡人。
这口气她怎么都咽不下去。
谢大夫人心情烦躁,正巧恆哥儿身边的嬤嬤每日例行过来稟报。
说恆哥儿今日吃了什么,学了什么书,有没有得夫子夸奖之类的。
谢大夫人心中一动,便道:“让人將孩子带过来说说话,解解闷。”
左右见她终於愿意唤人过来跟前解闷,便匆匆去將恆哥儿带了过来。
谢大夫人其实对恆哥儿没有什么耐心。况且她生来也不是喜爱孩子的人,不然也不会只生了谢玠一个儿子。
当初谢大老爷还想再要一个女儿。
但谢大夫人恰巧那时候体弱,怀了两次都滑胎了,再加上不喜爱孩子,便灭了这个心思。
恆哥儿由乳母带了过来请安。
谢大夫人面上挤出笑容与孩子说话。恆哥儿依旧是从前那样子,精神不太好,逗十句才说两三句,完全不如同龄孩子机灵。
谢大夫人怜悯看著,知道这孩子是胎里不足之症。
本该是早夭的相,勉强养大了也是不济事的。
她拿著玫瑰酥逗著恆哥儿说话,问道:“来了伯奶奶这边好几日,可惦记著你奶奶那边”
恆哥儿將乳母教的话说了:“伯奶奶对我好,不甚惦记著回去。”
谢大夫人笑了笑,又问:“那別的人都有母亲,可曾想有母亲陪著你”
恆哥儿一愣,眼眶顿时红了,小嘴瘪了瘪便哭出声:“我想母亲,我要母亲回来……”
乳母与一干伺候的丫鬟们赶紧上前去哄著孩子,生怕他在谢大夫人跟前闹了起来。
谢大夫人慢慢放开孩子的手,眼里意味深长。
问道了自己想要的,她让人將恆哥儿带了下去。
房中又安静下来。
周嬤嬤从刚才就瞧得有些心惊胆颤的,谢大夫人问的那些话她听著总觉得心里不安。不知道大夫人又要做什么。
因为谁都知道恆哥儿口中的“母亲”不是生母大裴氏。那大裴氏是早就在孩子记事前就死了的。
孩子记事起的称母亲的是小裴氏。
周嬤嬤端了热巾帕上前,陪笑道:“小孩子不懂事又吵又闹的,大夫人不要管他。再养几日,便让恆少爷回去吧。”
谢大夫人看了她一眼:“你放心,我只是閒得无聊养一养孩子罢了。又不对他做些什么。”
“这府中太冷清,多个孩子吵吵闹闹的,也多几分活气。”
周嬤嬤见谢大夫人不鬆口,心中无奈。
谢大夫人將孩子留在这儿一定是將来要针对少夫人,不然还要做什么
可松风苑那边不是聋的哑的,说不定早就有人將谢大夫人问孩子的话说给了少夫人听了。
这明晃晃的一根刺扎在婆媳中间,这心结哪有解开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