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现在与她说裴芷怀了谢家的骨肉。谢大夫人肯定不会高兴,只会因为对付不了裴芷而更加心结难解。
谢大老爷手一挥,断然道:“分家另过的事休要再提。你回去就与阿玠说等合適的时机,你们搬过侯府去住。”
“我们还是一家子,只是我与你婆母不会过去与你们同住。”
“谢家就只有阿玠一个长房长子,別的庶子也没有。偌大的家业不给他还给谁”
“若他不要,那我们二老守著,以后直接给了孙子便是。”
谢大老爷神清气爽:“阿玠心里骄傲,谁也瞧不起。更不將谢家的家业看在眼里,我是知道的。”
“他既不要,我就给我孙子,哈哈哈哈……”
“我有孙子了。哈哈……”
裴芷听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半天委婉提醒:“公爹,这第一胎也不知是男是女……”
谢大老爷隨意看了她一眼,断然道:“自然是孙子。”
他摆手:“快些叫人帮你收拾收拾。以后坐席披髮的事不要再提。”
“我知道你是个好的,与阿玠这种不近人情的东西不一样。”“
“快些下去。”
他催促著裴芷下去收拾。
裴芷也知自己形容狼狈,连忙退了出去。
外面谢嬤嬤与梅心早就拿了披风將她头一盖,遮掩著去后院寻了个屋子帮裴芷梳头整理妆容。
裴芷心里惦记著谢大夫人那边。
等她收拾好了就匆匆过去。
也不知道谢玠与谢大夫人说了什么,谢大夫人已经坐起来喝药了。
谢大夫人看见裴芷来了,脸色变了变,但却没发作。
裴芷又跪下请罪。
谢大夫人摆了摆手:“你起来吧。与你无关。”
裴芷看了一眼谢玠。
谢玠点了点头,將她扶了起来:“母亲没事了。我与母亲说清楚了。”
裴芷也不知道他应承了谢大夫人什么,但见两人好像都好好的,她也不想多生事端。
她问了谢大夫人用了什么药,又道:“婆母要不要让儿媳把把脉”
谢大夫人看了一眼谢玠,勉强点了点头:“你既是会医术,把个脉,安心些。”
裴芷听了这话又是愣住。
谢大夫人又没事人一样,这到底是闹了哪样。
裴芷赶紧为谢大夫人把了脉。见她只是气急攻心,並未伤了根本便放了心。她写了两副药方,让下人去抓药。
谢大夫人冷眼看著她忙忙碌碌,並不像是在装样子。
她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又终是不说了。
她摆手:“你们都回去吧。以后分家的事不要提了。”
裴芷应了:“大爷不是那个意思要分家。婆母放心,再也不会提的。”
谢大夫人又道:“你们小两口想要清静些单过,我是明白的。只是不要伤了父母的心。”
裴芷心中一松,想必谢玠最终服了软,暂时不提分不分家的事。
谢玠见时辰差不多了,握住裴芷的手:“母亲歇著,儿子明日再来看望母亲。”
谢大夫人看著眼前仪表堂堂,高大威武的儿子,眼眶渐渐含了泪。
“母亲都是为了你好,你可千万不要再伤母亲的心。”
谢玠犹豫片刻,上前握住谢大夫人的手,低声道:“母亲养好身子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