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颤抖起来。
突然明白了裴芷今日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了。她既不將他们赶走,哪怕她如今是谢家主家主母,一句话便能將他们全部赶走。
裴芷只想將旧事揭开,让她与儿子谢观南继续留在这儿,日日受著旁人鄙夷不屑的眼神和非议。
她要谢府二房永远遗臭万年。
谢观南突然跳起来,指著秦氏:“你,竟然是你!你害了我的若儿……”
谢观南要去打秦氏,被旁边的侍卫拉住了。
“以子打母,谢二爷您好威风啊。”
谢观南僵住。
裴芷看够了,便走到母亲苏四娘身边,让人將一块黑布把姐姐的灵位包裹好。
轻声道:“母亲,我们带姐姐回家吧。”
“他们好不了的,一辈子都得像阴沟里的老鼠似的活著。”
裴母苏四娘点了点头。
她抱著最疼爱大女儿的灵位,心情奇蹟般平静下来。她捋了捋散落的鬢髮,对裴芷道:“你今日替母亲与你过世的大姐撑腰了。”
“你过世的大姐九泉之下都会感激你的。母亲也感激你。”
“当年母亲猪油蒙了心,你不要怪母亲好不好”
裴芷看著母亲释然的面容,轻轻点了点头:“好。”
说著,她亲自搀扶母亲往外走。
“不,裴芷,你不能走。你……你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我母亲做的。我是无辜的,我被我母亲蒙在鼓里。我不知道她如此歹毒害死大裴氏……”
“阿芷,我对你是有情的。从前我待你不好都是因为我母亲攛掇。是她让我对你冷淡,不然你生出野心,不会照顾恆哥儿的……”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谢观南在她们身后拼命呼號。
裴芷身影一顿,回头朝他一笑。
谢观南如痴如醉看著她的侧脸。他此时心里悔恨极了。他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在娶了大小裴氏上了吧。
裴氏双姝都是他的妻子。
大裴氏国色天香,小裴氏清丽绝美。
可偏偏他当初猪油蒙了心。对大裴氏没好好珍惜,对小裴氏故意冷落磋磨她。
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做好的丈夫的。
裴芷对身边的人道:“去大理寺的陈大人带个话,就说谢观南毒害母亲秦氏的案子应该可以公布出来了。”
“不然某个人还以为自己是行为端正的君子呢。”
眾人:“!!!”
裴芷一行人走了。
谢观南呆呆看著围拢而来的谢府三房,四房眾人。他们用看畜生的眼神看著他。
“毒害母亲嘖嘖,这禽兽不如啊。”
“都说谢二爷从小读书好,结果读那么多圣贤书竟然做出如此不孝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