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地府。
判官殿內,阴风很冷。
魔尊无天坐在宽大的黑玉案后,手里转著生死判官笔。
案上摆著一盏修罗血茶。
茶汤暗红,热气里混著淡淡血煞味。
无天喝了一口,心情很好。
最近日子过得很顺。
地府劳改大队运行稳定。
西方教那群光头每天背《盘古语录》,背错就抽。
封神榜那边也塞得差不多了,天庭现在到处都是掏粪劳动力。
他自己重塑魔躯,修为稳在大罗金仙巔峰。
最关键的是,主上信他。
这比什么都重要。
殿外,牛头马面拖著一道快散架的金色真灵走进来。
金色真灵虚弱得只剩薄薄一层。
刚被拖进判官殿,便发出极其微弱的颤动。
无天抬眼一看,乐了。
“哟。”
“这不是咱们西方教未来取经人吗”
“第七世回来得挺快。”
牛头咧嘴笑道:“大人,这次死得更省事。”
马面接话:“听说是自己人放威压,直接震成鱼泥。”
无天把茶杯放下,笑得肩膀发颤。
“自己人杀自己人。”
“西方教这业务水平,真是祖传稳定。”
金蝉子的真灵颤了颤。
他已经虚弱到连完整意识都快拼不起来。
可听到“自己人”三个字,那残存怨念还是猛地翻涌。
七世。
整整七世。
鲤鱼被吞。
鸟被烤。
猪被宰。
王八被砸。
泥鰍被踩。
野狗被撕。
草鱼被震。
每一世都离谱到让他怀疑轮迴是不是在针对他。
不。
不是怀疑。
就是在针对他。
金蝉子微弱的真灵发出断断续续的波动。
“无……天……”
无天眉头一挑。
“还能认出我”
“不错,西方教二弟子,命挺硬。”
金蝉子的怨念拼命翻滚。
“你……为何……如此……”
无天脸上的笑意瞬间冷了。
他放下判官笔,缓缓站起。
黑色魔气从身后涌开。
“为何”
“你问我为何”
无天走到金蝉子真灵面前,居高临下看著那点金光。
“当年准提把我当棋子,往大商扔。”
“西方教满嘴慈悲,背后全是算计。”
“我信他们的时候,他们拿思想钢印锁我。”
“我醒了以后,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蠢。”
他弯下腰,声音压低。
“你们这些所谓佛门接班人,享的是气运,吃的是香火,踩的是无数人的命。”
“现在轮到你走倒霉路,你委屈了”
金蝉子真灵剧烈颤动。
无天冷笑。
“別急。”
“七世而已。”
“你不是要十世歷劫吗”
“主上没发话,我自然得帮你凑够。”
牛头马面在旁边对视一眼,默默后退半步。
无天大人一提主上,整个人就像换了个芯子。
狂热得嚇人。
无天重新坐回案后。
他翻开生死簿分册。
金蝉子的名字已经被他批改得乱七八糟。
每一世后面都写著红字备註。
第一世:鱼,已被吃。
第二世:鸟,已被烤。
第三世:猪,已被宰。
第四世:王八,已被砸。
第五世:泥鰍,已被踩。
第六世:野狗,已被吃。
第七世:瞎眼草鱼,已被自己人震死。
无天看著这一串记录,满意地点点头。
“很完整。”
“就是第八世得再有点新意。”
金蝉子真灵猛地一颤。
那种来自轮迴深处的恐惧,已经刻进了他快散掉的意识里。
无天用笔尖点著案面。
“鱼鸟猪狗都用过了。”
“王八泥鰍草鱼也用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