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港口。
路飞看著周围那些变回人类后,喜极而泣、相互拥抱的人群。
他伸手按了按头顶的草帽,嘴角扬起了一抹纯粹、灿烂的招牌式笑容。
“嘻嘻嘻,这样才对嘛!玩具就应该乖乖待在橱窗里,活生生的人……就该像这样,大声地笑,大声地哭啊!”
索隆將刀收回鞘中,冷哼了一声:“真是个乱七八糟的国家。”
山治重新点燃了一根香菸,看著那些重逢的家人,眼眸中闪过一抹温柔:“不过……这个结局,还不算太坏。”
在眾人的身后。
罗南单手持著丈八大枪,静静地靠在一根倒塌的石柱上。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穿透了地底的黑暗,看著这群將一个绝望的国度从深渊中强行拉回来的年轻海贼们。
在这个世界,绝对的力量固然可以摧毁一切。
比如他罗南,可以轻易地一枪轰碎这座岛屿,可以將多弗朗明哥碾成齏粉。
但是。
能够真正將绝望驱散、能够將被撕裂的人心重新缝合、能够为这片黑暗的大海带来犹如太阳般温暖“破晓”的……
永远是这群,名號叫做“草帽”的怪物们。
“走吧,路飞。”
罗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著几分讚赏的微笑,他转身朝著天坑上方走去:
“德雷斯罗萨的锁链已经彻底斩断了。接下来……该去会会那座,隱藏著这个世界秘密之一的『佐乌岛』了。”
......
新世界的海域,永远犹如一位喜怒无常的神明,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它会向你展露怎样的面孔。
前一刻还是风和日丽,可当阳光梅利號顺著特拉法尔加罗留下的生命卡指引,驶入这片海域时,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呼”
浓雾,犹如一层厚重、化不开的幕布,铺天盖地地笼罩了整片大海。
空气中的湿度大得惊人,冰冷的水汽吸入肺里,带著一股潮湿的腥味。
能见度在短短几分钟內,被疯狂压缩到了不足十米。
哪怕是站在阳光梅利號的船头,也只能勉强看清主桅杆的轮廓,再往外,便是纯粹的、令人感到幽闭与压抑的无尽灰白。
“喂喂餵……开什么玩笑啊,这种鬼天气!”
乌索普双手死死地抓著船舷的护栏,身体因为对未知的恐惧而微微发抖。
他拼命地瞪大眼睛向著远处那白茫茫的浓雾深处眺望,但除了翻滚的雾气,什么也看不见。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音:
“雾太浓了……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啊!连海浪的声音听起来都变得怪怪的,我们不会是驶入什么幽灵海域了吧方向……方向真的没错吗!”
“別在那自己嚇自己了,长鼻子。”
就在这时,阳光梅利號最高处的瞭望台里,传来了索隆那低沉而冷静的嗓音。
索隆此刻正站在瞭望台的窗口,单手拿著一架单筒望远镜。
虽然浓雾遮蔽了视线,但他那早已千锤百炼的直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远方海平线上、一丝极度不寻常的轮廓。
“喂,娜美。”
索隆放下望远镜,眉头微微皱起,朝著下方的甲板大声喊道:“正前方的两点钟方向……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