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枕头上，慢慢读起来“乖乖，见字如面。刚秋收完，分配粮食粮种，工作很忙，不能回去家里。”

关扶摇嘴角弯起来，继续往下读“今天开会，省里有人提到了向阳食品厂的泡麵，说在帝京卖得很好。

问我这个厂是哪里的，我说是南市

他很惊讶，说村办企业能做到这个规模，不容易。

我说，是不容易，厂长是个刚出月子的產妇，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还要管工厂、管村里的事。

领导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了不起』。我替你收下了。”

关扶摇的眼眶有点热，继续看著“前天下村察访，看见一棵树，叶子全红了，很好看。

我想著你要是看见了，肯定也会说好看。

我就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回来市里路过一个村子，有人在晒腊肉，一串一串的，掛在屋檐下。

我忽然很想吃你做的腊鸡，去年你寄来的那种。

月中我回去，你多做一些，我带一些回来。

不是自己吃，是送给同事，让他们也尝尝我媳妇的手艺。

好了，不写了，手冻僵了。你和孩子们都好，我就放心，每天忙完太晚了，就不捨得打电话吵醒你，想你！！

修，十二月五日夜。”

关扶摇把信纸放在胸口，仰头看著天花板，眼泪顺著脸颊流下来，她也没擦。

小金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想姐夫了，又把脑袋埋回去了。

关二端了一杯热水进来，放在炕桌上，悄悄退了出去。窗外的风更大了，树枝呜呜地响。

炕里面，嘟嘟翻了个身，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又缩回去了。

墩墩动了动嘴，吧唧吧唧的。

关扶摇擦乾眼泪，坐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信纸和笔，开始写回信。

她写了嘟嘟墩墩又长牙，写了工厂又接了一批订单，写了山上的树叶红了，写了小晋安考了第一名。

写了关一关二很能干，写了曾辉最近总往厨房跑，师祖说他“心怀不轨”。

她写了满满三页纸，最后加了一句“腊鸡给你留了最大的几只，等你回来吃，明天给你够给寄一些，够你嘚瑟的了。”

写完了，折好装进信封，在封口上亲了一下，然后喊关二明天帮忙寄出去。

第二天一早，关二骑著自行车去镇上寄信件。

关扶摇站在院门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把手插进口袋里，回去房间跟两个小崽子玩了。

现在已经十一月份了，还有两个多月过年，关扶摇先给海市去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关母，声音带著点疲惫，但听说女儿的声音立刻亮了起来，母女俩聊了一会才说道过年的事，

关母无奈说道“乖宝，今年过年，爸妈这边走不开，你爷爷过去帝京后，你爸忙得天天都早出晚归，

过年这种时候，更是走不开，部队需要慰问这些，爸爸妈妈恐怕不能去帝京陪你们过年了。”

关扶摇握著话筒，心里盘算了一下。

回海市过年去帝京过年两边都是家，两边都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