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父坐在旁边看著他们,嘴角弯著。
关母在收拾行李,把带来的腊味、山货一样一样拿出来,嘴里嘖嘖称讚“这腊肉做得好,比我在市场买的强多了。”
关二在帮忙整理,张婶去厨房忙活了。
关扶摇在沙发上坐下来,看著这一屋子的人,心里很安静。
窗外的天黑了,院子里亮起了灯。
老槐树的影子映在窗户上,枝枝丫丫的,像一幅水墨画。
小金子蹲在廊下,看著那棵老槐树,尾巴一甩一甩的。
它在脑海里喊了一声“关关,这院子真大,上次你结婚那会都没空看”
关扶摇在心里应了一声“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刚好吃完的时间,小五就回来了,跟著的是白浩然,进门就喊道“四姐,四姐。”
关扶摇从洗手间出来,就听见院子里炸开了一声喊——“四姐!四姐!”
那嗓门,中气十足,震得屋檐下掛著的腊肉都晃了三晃。
不用猜,是小五。
也只有他,二十岁的人了,每次回家还跟小时候一样,人没到声先到。
关扶摇擦著手走到堂屋门口,果然,小五已经衝进来了,身后还跟著白浩然。
两个人都穿著军大衣,风尘僕僕的,帽子上还沾著雪沫子,一看就是刚从外面赶回来“你们俩咋咋呼呼的干嘛呢”
关扶摇笑骂了一句。
小五几步躥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咧嘴笑了“四姐,我前几天就听大伯母说你要回来,昨天中午张婶说你今天四五点能到,我下午忙完就赶紧回来了。”
他说著,往她身后张望“浩然哥听到你回来了,也跟著过来了。”
白浩然站在后面,规规矩矩地喊了声“四姐”,但眼睛也在往屋里瞟。
关扶摇点点头,侧身让开“走,一边吃饭一边聊。”
白浩然忍不住了,直接问“四姐,听说你生了双胞胎,人呢”
话音刚落,关二一手抱著一个从里屋走了出来。
嘟嘟在左边,墩墩在右边,两个小傢伙刚睡醒,眼睛还眯著,脸蛋红扑扑的,像两个刚出炉的小包子。
白浩然愣住了,小五也愣住了。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站在堂屋中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盯著那两个小东西。
关扶摇推了他们一下“干嘛想做木头人”
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
小五先动了,几步衝过去,又猛地剎住脚步,手足无措地回头看了关扶摇一眼“四姐,我能抱吗”
关扶摇笑了“能,你洗手了吗”
小五赶紧把手伸出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才小心翼翼地从关二手里接过墩墩。
墩墩被换了个怀抱,睁开眼看了看这个陌生的男人,没哭,也没笑,就那样安静地看著他。
小五被他看得心都化了,声音一下子变了,那个平时吼得震天响的嗓门,
忽然变成了夹子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墩墩,我是五舅舅,你五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