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著点无奈,带著点释然,又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老关,你那个孙女,到底还有多少事瞒著我们”
关老爷子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菸头摁灭“你问我,我问谁”
他顿了顿“她是我孙女没错,但她也是个人,她有她的秘密。我这个当爷爷的,不想逼她。”
谭老爷子在旁边听著,没插话。
他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凉得他齜了下牙,又把杯子放下了。
赵先生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外面是个阴天,灰濛濛的,看不见太阳,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芽苞,嫩嫩的,绿绿的,在风中轻轻颤著。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老关,老谭,今天咱们仨说句心里话。”
赵先生靠著窗台,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在两位老战友脸上来回扫了扫“那丫头,她手里的粮食是从哪来的
疆省雪灾,几百万斤粮食,一上午之间出现在仓库里。
国的粮仓空了,r国的弹药库空了,泡菜国的国库也空了。
但是这些粮食物资,弹药全部都已经上交了,再者,这些事,是不是她乾的你们心里有没有数”
关老爷子没说话,谭老爷子也没说话。
赵先生看著他们笑了“你们有数,我也有数。但咱们谁都没证据,不仅不想有证据,是一定不能有证据”
关老爷子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老赵,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先生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前倾,两手交叉搁在膝盖上“我想说,这丫头,咱们得护著。”
关老爷子和谭老爷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这还用你说
“怎么护”关老爷子问“把她关起来派人二十四小时盯著还是给她配一个连的警卫
老赵我跟你讲,你要这样做,咱们这兄弟就到头了。”
赵先生摇摇头,指著他说道“不是,你这暴脾气,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我的意思是,把她的资料设置成顶级机密,只有我们三个才能查看。
她的档案里,该有的功绩保留,该隱去的全部隱去。
如果有一天,我们三个人当中有谁不在了,她的资料除了必要的功绩,其他都隨之销毁。”
关老爷子的眼睛动了一下,没说话。
谭老爷子端著茶杯的手指紧了紧。
“还有,”赵先生继续说“咱们得提前安排好,提拔人才,儘量往自己人这边提拔。
手底下有人,以后咱们不在了,也有人能护住她。”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在座的两位都听出了这话里的分量。
谭老爷子放下茶杯,盯著赵先生的眼睛“老赵,你这是……”
赵先生摆摆手,没让谭老爷子说下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几个今年都六十几岁了,咱们仨,还能撑几年
十年二十年撑不了那么久。
这丫头还年轻,她需要有人护著。
咱们在的时候咱们护,咱们不在了,得有人接著护。
所以你们两家,家里的小辈全部都得更严格去管教,老谭,晋修这边今年年底就可以往帝京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