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枫被拍得肩膀不疼,心里却猛地一紧。
这句话太大。
大到他不敢接。
他只能咧嘴笑了一下。
“姜总,您这么夸我,我都有点不会说话了。”
姜总笑道:
“你还有不会说话的时候”
旁边几个军部大佬也跟著笑了。
柳枫心里咯噔一下。
好傢伙。
看来自己平时那些骚操作,上面都是一清二楚啊。
说不定自己哪天骂人、哪天砸钱、哪天挖坑,都被整理成报告了。
这感觉怎么说呢
有点像网吧老板突然发现,自己后台记录被人全备份了。
这就很尷尬了。
姜总没有继续逗他,转身招呼眾人。
“走吧,进去说。”
“今天这个会,可不轻鬆。”
老刘头哼了一声。
“轻鬆我们还来找你干啥”
姜总笑著摇头。
“您老这是准备把难题全扔给我”
老刘头一点都不虚。
“那你是大龙王,不扔给你扔给谁”
姜总也不生气。
“行,您扔,我接。”
柳枫跟在后面,心里又紧又热。
这种对话外人听著像玩笑,可他听得出来,真正的大事已经摆到桌边了。
老刘头能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姜总扛得住。
姜总能这么接,是因为他知道这事不能躲。
远东这盘棋,终於要从柳枫的私人布局,推到国家层面了。
一行人往里走。
走廊不长,墙面也没有什么夸张装饰。
柳枫眼角余光扫过那些站岗的人,没敢乱看。
他心里提醒自己。
別东张西望。
別跟个旅游团似的。
今天来不是参观海子,是来交底,是来把远东这颗雷和这块肉,一起摆给最高层看。
军部那些肩上三星的大佬走在旁边,目光时不时落到柳枫身上。
让柳枫意外的是,他们脸上没有审视,也没有冷硬。
反倒都是一脸慈善。
这就更嚇人了。
大佬要是板著脸,他还能按正常流程紧张。
可这些人笑眯眯看他,就像看自家刚考了状元还顺手捡了个金矿的孩子。
柳枫心里直犯嘀咕。
各位爷,別这么看我。
我就是个开网吧起家的掛逼。
你们这么慈爱,我压力更大啊。
一个头髮花白的军部大佬路过时,还衝他点了点头。
“小柳同志,听说你胆子不小啊。”
柳枫赶紧陪笑。
“首长,我那不叫胆子大,主要是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位大佬笑了。
“不知道天高地厚,有时候也不是坏事。”
柳枫心里一动,却没敢顺著往下吹。
这话能接,但不能接大了。
在这些人面前装聪明,很容易变成真傻子。
姜总在前面听见了,回头笑道:
“他要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敢把远东的事儿推进到这个程度。”
柳枫赶紧低头。
“姜总,我就是摸著石头过河。”
老刘头在旁边拆台。
“放屁。”
“你那是揣著一麻袋美刀,把河给人家填了。”
几个人又笑了。
柳枫嘴角一抽。
刘爷爷,您可真是亲爷爷辈的。
拆台都拆得这么精准。
不过这话倒也没错。
他这一路布局远东,靠的就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