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云……你还我信仰……你还我信仰啊!!!”
悽厉的哭喊声,被滚滚长江的涛声吞没。
草庐內。
顾青云背靠著简陋的木门,缓缓滑落在地。
他低下头,看著手中那些被撕碎的文章,紧咬著的嘴唇渗出了一丝殷红的鲜血。
“快了……”
顾青云猛地闭上双眼。
“再等等……”
“等大炮出水的那一日,这天下所有的误解与屈辱,我定要用这江南世家的漫天血火,来洗刷乾净!!!”
大楚京城,夜黑风高。
距离皇宫不足十里的一处皇家隱秘別苑外,数千名身披重甲的大內禁军,已经將这里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水泄不通。
这里的防卫级別,甚至堪比大楚的太庙!
“咕嚕嚕——”
几辆连车窗都被厚厚黑布封死的马车,在指挥使的亲自押送下,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別苑的深处。
车门打开,满脸疲惫与惊惶的顾有德,紧紧地將妹妹顾小雨护在怀里,颤巍巍地走下了马车。
“差爷……各位军爷……”
顾有德看著周围那些面容森冷的禁军,嚇得双腿直打哆嗦,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只是江州安平县的平头百姓啊!是不是我家青云在江南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死罪,连累了九族……你们这是要送我们爷孙俩上路吗”
听到这番话,那位在朝堂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禁军指挥使,竟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手下都震惊的举动。
他猛地摘下头顶的乌纱帽,单膝跪地,对著眼前这个老童生,行了一个郑重的军礼!
“老太爷切莫惊慌!折煞卑职了!”
指挥使抬起头,那张满是刀疤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杀气,反而透著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重:
“顾大人没有犯罪!顾大人,乃是我大楚几百年来,最硬的脊樑,是真正的国士无双!”
“卑职是奉了陛下的最高密旨,星夜兼程前往江州广厦园,將您和二小姐秘密接到京城的皇家別苑中来!”
顾有德愣住了,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既然没犯罪,那为何都在骂他,为何皇上要贬他的官,还要把我们秘密抓来……”
“老太爷,外面的风言风语,您一句都別信。”
指挥使站起身,目光遥望向江南的方向,语气中透著崇敬:
“顾大人现在,正在江南下一盘惊天动地的大棋!他是在用自己的清白和名声,去替大楚趟最深的地雷,杀最狠的国贼!”
“陛下知晓江南的世家阴险毒辣,狗急跳墙之际,极有可能会去江州绑架您和二小姐来要挟顾大人。所以,陛下才不惜动用大內最精锐的力量,將您二位接到这大楚最安全的地方!”
指挥使猛地拔出腰间的刀,刀锋直指苍穹,立下重誓:
“陛下有旨!只要有大楚的禁军在,就算京城破了,也绝不会让老太爷和二小姐掉一根头髮!”
“我们要让顾大人在江南的修罗场里……杀得没有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