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勒比海,开曼群岛乔治敦。
离岸基金的操盘室內,只有伺服器高速运转的轻微嗡嗡声。郭易端著一杯黑咖啡,盯著面前的屏幕。
此时正是纽约时间的早晨,美股刚刚开盘。
开盘不到半小时,三星电子在二级市场的股价出现了一波诡异的跳水。
“借入的头寸已经全部拋出去了。不仅是我们,华尔街的几家量化对冲基金也跟著下场砸盘了。”交易员坐在郭易旁边,看著不断下挫的分时图匯报,“他们嗅到了血腥味。”
郭易靠在椅背上,看著那条笔直向下的k线,喝了一口咖啡。
做空不需要自己手里有筹码。半小时前,郭易通过摩根史坦利的机构通道,借入了海量的三星股票並直接在市场高位拋售。
紧接著,彭博社的內线记者就收到了一份“匿名”泄露的商业简报:三星为了拿下苹果和高通的排他性大单,接受了库克苛刻的低利润率压价,並且面临维度科技一笔数额庞大的单方面违约金。
拿天量產能去换微薄的代工利润,还要大放血赔付违约金。这个消息直接戳破了华尔街对三星下一季度的財报预期。恐慌情绪在开盘后迅速蔓延,散户和机构开始踩踏出逃。
“平仓。”郭易看了一眼利润回撤线,掐准了时机下达指令,“见好就收。趁低价把股票买回来还给券商,把中间的差价和他们赔的违约金,全部抽出来。”
交易员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几分钟后,资金落袋为安。
郭易拿起桌上的保密手机,拨通了北京的號码。
“林总,空单平了。”郭易看著帐户上多出来的那串庞大数字,“借券做空吃到的跌幅差价,加上他们匯过来的违约金,全在帐上了。”
电话那头,林一的声音伴隨著翻阅纸张的沙沙声传了过来:“这笔钱不要留在海外,走合规渠道转回国內,全部打进梁孟松的研发帐户。十四纳米製程还在烧钱,这笔外快刚好拿去用。”
用对手毁约赔的钱和做空割来的肉,去养自己的半导体產线。
郭易在那头笑了笑:“明白,下午就办。”
同一时间,北京怀柔影视基地。
二號摄影棚外的空地上,搭起了几个临时帐篷。帐篷里拉著隔断帘,空气中瀰漫著跌打药酒和红花油的味道。
刚拍完一组重装拉拽镜头的李光洁,被两名场工扶进帐篷。沉重的外骨骼刚一卸下,他整个人就瘫软在理疗床上。
“李老师,放鬆,可能会有点疼。”
一名穿著国家体育总局康復中心制服的理疗师走上前,双手按在李光洁僵硬的腰椎两侧,开始进行专业的肌肉深度拉伸和筋膜放鬆。
“嘶——”李光洁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几分钟后,那种肌肉紧绷到快要断裂的滯涩感明显缓解了。他趴在床上,偏过头看著正在给他拔罐的理疗师,忍不住苦笑,“拍了十几年戏,这还是头一次享受奥运健儿的待遇。刘总这手笔太实在了。”
帐篷外,郭帆正拿著分镜脚本和副导演核对下午的场次。听见帐篷里的动静,他透过门帘缝隙看了一眼,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昨天他还在担心,强制缩短拍摄时间会拖慢进度。但今天他发现,演员在得到充分的理疗和休息后,重返镜头前的状態出奇的好。那种因为体力透支而导致的反覆ng大大减少,实际的拍摄效率反而提升了。
製片人昨天发火砸下去的那五百万,结结实实地变成了剧组运转的润滑剂。
下午五点,天色擦黑。
茜茜把当天的统筹单签好字,交给执行製片。她脱下那件沾了不少灰尘的黑色衝锋衣,换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风衣,拿起车钥匙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