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嚇得浑身一抖,慌忙说:“没有,没有!诬告,这绝对是诬告,肯定是有人陷害我,府千岁,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村里哪有人敢隨便碰黑船,都是慎之又慎,绝不会多事和惹麻烦。”
“我就去找过黑船两次。一次是送我爹的尸体上船,让他亡灵能留在上面,第二次就是去看望他,就去年清明节的时候————”
“將你送你父亲上船的事详细说一遍。”
“是,是。”
林天佑用手抹了把汗:“我爹前年不行了,最后我就问他,我说,爹,你要不要上船。上船,我就送你去,不上船,咱们就老规矩海葬。我爹说去船上,留个念想,反正要走,就早点走。我就说好,爹,我带你去船上。”
“然后我就划著名船一路进海。上船的方法,也是我爹从另一个老人那听来的,也不知道灵不灵。就是人要死的时候,带去海上,让人最后一程在海里过,死在海上,然后黑船就会来准时接人。”
“那时候我划著名船,忽然看到黑船出现了,我就知道,我爹没了。我难过啊,就哭,边哭边把我爹的尸体推下船。”
“我就说爹,儿不孝。他尸体在水里没沉,一路飘向黑船,然后尸体就不见了,接著我就看到,我爹站在船舷边,还对我挥手。”
“我就知道,我爹上船了。我对他挥手,说爹,你保重,我清明节来看你。但他好像听不到,只是挥手让我回去了。我就走了。”
“去年清明————”
他说得很详细和细碎。
最重要的部分就是要登上黑船,得带著將死之人出海,或者说这个人才死不久,就马上出海,然后就会引来黑船接引。
王爷们並没说过这部分內容。
或者说他们故意不打听,这样也就没有理由去干涉村民们的这一特殊送葬仪式。
“明天天一亮,自己去代天府自首。爭取给你宽大处理。”
李鹤淡淡道。
“是,是,我明天就去!”
林天佑小鸡啄米。
离开这里很远。
孙鹏比出拇指:“鹤总,刚才你看起来还真有点官威,很有那么回事。”
李鹤一笑:“运气好,恰好来到一个犯事的村民家里。他心虚,就什么都说了。”
“並不是运气。”
祝青礼却纠正道:“根据学院前几个组的调查,王船村不少村民,都在靠各种灰產牟利。”
“包括假烟假纸扎,给亡灵配冥魂,倒卖王爷们製作给他们用於保平安护宅的符咒。
甚至是通过出海打捞沉船宝藏的方式,帮恶魔等群体洗白一些来歷不明的赃物————”
“换几个村民,你以代府千岁身份,一样可以嚇住,让他们坦白自己的秘密。他们对府千岁是最怕的。”
李鹤听得愕然:“这里已经这么离谱了王爷们呢就完全不管吗”
“这里本身就没有法律,只是按照约定俗成,以及王爷们给出的要求来进行规范。当前既然没出事,王爷们也没有动力去改变。”
“王船村就是这样一个地方,看起来和外面地球上的村落没什么不同,从人的模样到名字和日常生活都像现代中国人,但其实完全不同。”
“这里在对王爷们的守旧,对这片海洋和黑船充满敬畏,但其他方面却又极度开放甚至是毫无忌惮,民风其实是非常狂野的。”
“换成另一个身份,挡人財路,揭露他人隱秘,他们就要用枪炮和各种装备对付你了虽然同样没用就是了。王船村经常有外乡人失踪,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祝青礼淡淡道:“能够在百鬼夜行的地方长期生存,这里的村民本就不是普通人。”
李鹤一想也是。
可能,每个地方都有不能碰的部分。
“好了,开始下一步,出海寻找黑船。”
祝青礼將目光投向孙鹏。
李鹤也看向这位室友。
孙哥一脸无奈:“所以我又是非死不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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