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倾城说道：“朱雀改造后能量上限翻了近三倍。原来六小时的注入现在可以缩短到两个半小时。加上准备和撤离时间，总工期至少减掉三分之一。”

张衍在脑中过了一遍流程。

材料不需要额外製造。

第二处断裂的修复方案是纯能量注入，不涉及恆星尘。

朱雀新动力炉完全能覆盖需求。

“可以。二十五天。”

聂倾城合上平板。

两人坐在书房里，各自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小区里有人在遛狗。

聂倾城忽然说：“张衍。”

“嗯。”

“有个问题。”

张衍看向她。

聂倾城的表情很平静。但张衍认识她。她这种平静通常意味著接下来的话很重。

“它的力量是墟的47倍。”

“嗯。”

“你修第一处断裂的时候，它蓄力之后选择了衝击。”

“对。”

“但没打穿。”

“第一处及时补上了。”

聂倾城点头。“我的问题是——它明知道冲不破，为什么还要衝”

张衍手指微动。

“47倍於墟的力量，难道连一次试探性衝击的效果都评估不了如果它判断冲不穿，正常反应应该是在更薄弱的地方试，或者等门继续自行恶化。”

张衍没接话。

聂倾城看著他。

“它不是在冲你修好的那道门。它在试你的反应速度。它在收集你的数据。”

书房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张衍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门网图。

她说得对。

以47倍的力量，那个东西完全可以在张衍修復的过程中全力撞开最薄弱的门。但它没有。

它停了。后退了。蓄力了。然后轻轻推了一下。

这不是蛮力。

这是在算。

“它在等什么”聂倾城的声音很轻。

张衍没有回答。

因为他还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一件事。

那个东西比他以为的更难对付。不是因为力量。是因为它有耐心。

手机震动。

秦萧的加密信息。

张衍打开。

“衍哥，第六道门数据异常。刚才卫星扫描到西伯利亚永久冻土层下，对应坐標位置出现持续性低频震动。不是敲。是连续的。”

张衍把手机递给聂倾城。

她看完，脸色变了。

“连续震动。”

“嗯。”

“不是敲了。”

张衍点头。

他调出七道门的实时数据。

第六道门，屏蔽效率：29%。

七道门里最低的一个。

聂倾城把手机还给他。“它已经在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