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萧的效率很高。
六个小时后,那支武装车队的底细查出来了一半。
张衍接到电话时正在地下实验室检查白虎的关节组件。
横须贺一战白虎受损不轻,修復后整体性能恢復了九成,但右前肢的能量传导效率始终差一个百分点。
“查到了。”秦萧的声音带著一种微妙的意味。“私人军事承包商,註册地在列支敦斯登。公司名叫北极星安保。团队四十二人,重武装,配深层钻探设备和可携式能量检测装置。”
“能量检测装置”
“不是常规型號。情报处的人说,那套设备的检测频段非常窄,专门针对某种特定的能量波形。规格不在任何已知的军用或民用目录里。”
张衍停下手里的活。
针对特定能量波形的检测设备。不在任何已知目录里。
这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僱主呢”
“五层壳公司往上追,前三层是標准的离岸空壳,第四层註册在瑞士。第五层——”秦萧停了一下。“资金炼末端指向赫利俄斯集团。”
张衍的手指微微一顿。
赫利俄斯。
就是那个保管撒哈拉陨石的赫利俄斯集团。
旗下有普罗米修斯实验室。
张衍刚从他们的地下五层库房里切走了72克恆星尘。
他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聂倾城最先反应过来。她的声音从书房传来,显然一直在旁听秦萧的通话。
“他们发现陨石被动过了。”
张衍摇头。
他取样时用天工之心抹平了切割痕跡,肉眼和常规设备都检测不出来。
而且他离开时安保系统没有触发任何异常。
如果赫利俄斯发现了样本被动过,反应不应该是派武装力量去西伯利亚——应该是封锁实验室、追查入侵者。
逻辑不对。
“不是因为陨石。”张衍说。
聂倾城从书房走出来,站在实验室门口。“那是因为什么”
张衍把白虎的关节盖板合上。
“因为他们本来就知道门在哪。”
聂倾城的表情没变,但她的手指轻轻扣了一下门框。
张衍继续说:“赫利俄斯保管撒哈拉陨石,那块陨石是第三道门的校准锚点。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保管什么。这不是巧合,是职责。”
“你的意思是——”
“赫利俄斯就是守门人的外壳。或者至少跟守门人有关係。他们有门的坐標,有专用检测设备,而且在第六道门出问题的第一时间就派了人过去。”
聂倾城靠在门框上,手臂抱在胸前。
“如果是这样,你去了可能和他们撞上。”
“大概率。”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张衍想了两秒。“我带著天工之心。天工之心是钥匙,他们持锁。钥匙和锁天然配对。如果他们真是守门人,他们应该能识別。”
“如果他们不识別呢”
“那就是判断失误。”张衍的语气没变。“四十二个人。白虎加玄蝎。”
聂倾城没接这个话茬。
她转身回了书房,几分钟后出来,手里拿著平板。
“我查了赫利俄斯的歷史。”她把屏幕递过来。“1947年创立,创始团队是一批欧洲考古学家和物理学家。二战刚结束。初始资金来源不明,没有银行贷款记录,没有政府拨款记录,没有任何公开融资。”
张衍扫了一眼。
“旗下產业。”聂倾城往下翻。“矿业、材料科学、深层地质勘探。分支机构遍布六大洲,但只在偏远无人区设实验室和仓库。从不在城市中心做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