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感觉到了。
注视。
从六个光点构成的平面之外。不是下方——是“外面”。门网络包裹的空间之外。
有东西在看他。
不是扫一眼就走。是锁定。是对焦。
坐標计算进度在跑。52%。55%。
注视在逼近。
意识空间里没有距离的概念。但那道注视確实在变强。从“远处有东西”变成“它在靠近”。
它察觉了深度接入。
接入行为打开了主控门核心的底层通道。那条通道连接所有节点——包括门外。对这个东西来说,就像有人打开了一扇窗。
60%。63%。
压力开始有实质影响。进度条推进速度明显变慢。门网络的计算资源在被外部干扰分散。
张衍调动天工之心的能量。
意识空间里不需要物理动作。他用意志驱动天工之心在接入通道周围构建临时屏障。和封印战时对抗墟的方式类似,但规模小得多。
屏障成型。
进度恢復。
68%。71%。
注视的压力没有减轻,还在加大。屏障被持续挤压。不是暴力衝击——是均匀的、绞紧的压迫。整个外部空间都在向接入通道收缩。
张衍不理它。
维持屏障。等坐標。
75%。
屏障外层出现裂纹。
78%。
系统提示:坐標解锁完成。
数据涌入。
张衍在拿到数据的瞬间强行切断接入。
不是温和的断开。暴力拔出。
意识回归肉体的衝击比预想的猛。他踉蹌后退,背撞上刑天的盾面。天工之心从门体表面弹出,落在地上。
鼻腔涌出温热液体。
他抹了一把。血。
“张衍。”聂倾城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
“完成了。”他声音有些哑。
他弯腰捡起天工之心。没碎。没损伤。表面光芒暗淡了一截。
系统面板亮起。坐標数据。
张衍看到了。
他以为是月球。或者火星。甚至做好了木星的心理准备。
不是。
方向不在太阳系內。
距离地球——4.2光年。
比邻星。
张衍用袖子擦掉鼻血,盯著那个数字。
4.2光年。光走四年两个月。帕克太阳探测器的峰值速度——將近七万年。
通讯里安静了。
聂倾城有数据同步权限。她已经看到了。
五秒。
张衍记忆里,聂倾城沉默超过三秒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4.2光年。”她的声音没有波澜。
“对。”
又是两秒。
“我去查运载能力。”
通讯断了。
张衍站在球形空间里。白虎和刑天安静地蹲在两侧。观星在通道口,脸色比他还白。
他转身走向通道。上升过程中没有说话。
脑子里只剩一个问题。
三万年前的人……怎么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