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军方破冰船停在南极冰盖东部边缘。
张衍站在甲板上,风速每秒三十二米,体感温度零下五十七度。
秦长风协调的极地站补给已到位。
从停泊点到目標坐標一千二百公里,最后八十公里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痕跡。
张衍对著通讯器说了句“到了”,聂倾城回了一个字:“嗯。”
她在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
收购要约已正式递交。
赫利俄斯董事会正在开会。
张衍收起通讯器,跳上玄蝎。
军方运输车把他送到目標区域上方。
gps定位和系统坐標交叉確认后,张衍標定钻探点。
冰层厚度2400米以上。
玄蝎启动,钻头切入冰盖。
前一千米的冰层结构还算正常。
温度持续下降,零下六十,零下七十,到八百米深度时,玄蝎外壳开始结霜。
一千二百米,零下八十一度。
一千五百米。
地磁干扰信號骤然增强。
玄蝎的左侧传感器阵列出现跳码。
张衍手动关闭该阵列,切换到纯机械反馈模式。
一千八百米。
玄蝎停了。
不是卡住。
是电子系统大面积失灵。
导航模块、平衡系统、温控系统依次死机。
只有动力核心还在运转,但控制指令传输延迟超过三秒。
张衍在一千八百米深度弃蝎。
他把玄蝎设定为原地待机,最低功耗保温。
然后钻出驾驶舱,站到冰洞里。
零下八十七度。
千机臂展开,抱紧躯干维持核心体温。
天工之心在胸口发出微弱的暖意。
不是功能性输出——是共鸣。
它在感应下方的门。
张衍沿著玄蝎钻出的冰洞向下攀。冰壁坚硬光滑,千机臂的抓鉤嵌入冰层,每一步都要先凿出落脚点。
二千米。
手指开始失去知觉。千机臂的金属关节在极低温下变得迟涩。张衍减少不必要的动作,匀速下行。
二千二百米。
他停住了。
冰层的顏色变了。
之前是纯白到半透明的冰体。从这个深度开始,冰层里嵌著东西。
黑色,丝状,极细,比头髮还细,密密麻麻冻在冰里。
像有人在万年冰层內部织了一张巨大的蛛网,然后整个冻住了。
张衍的第一反应——墟的能量丝。
但不对,顏色更深,近乎纯黑。
墟的能量丝是暗紫色。
他用天工之心贴近冰壁扫描。
数据回传。
“样本状態:死亡。无活性能量残留。碳-14测定年代:>100000年。误差范围±8000年。”
“能量特徵:与门外检测到的未知高维存在具有89%的频谱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