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百五十万公里。

以现有航天技术可达。

张衍呼吸停了一瞬。

聂倾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一瞬不瞬。

“能量源用什么。”她问，语速比平时快。

“天工之心的子核心。”张衍说，“从主体中分离出一个独立的能量核心，搭载到l2点后激活，充当新锚点。”

“代价。”

“分出5%的完整度。天工之心从99.2%降至94.2%。封印模式的能力会下降。”

“门网络上限呢。”

“从72%变成96%。”

“96%够不够。”

“够了。”

96%的屏蔽效率，即使群落全力衝击，也能持续抵挡。不是七秒。是持续抵挡。

聂倾城站起来。

她走到窗边，背对著两个人站了几秒。

然后转身，走回来坐下。

“我需要確认一件事。”她看著张衍，“新锚点在l2点。群落不知道这个位置。它一直以为你会去比邻星。”

“对。”

“它在第七道门设好了陷阱等你。但你不去第七道门。你造一个新的。它预判不到。”

“对。”

聂倾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谁把子核心送到l2点。”

这是关键问题。

张衍看著她。

“我需要去太空。不是比邻星。是拉格朗日l2点。一百五十万公里。”

聂倾城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弯腰从椅子边的包里抽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张衍看到上面已经写好了一行字。

“秦长风——载人航天紧急协调。”

张衍愣了。

“你什么时候写的。”

聂倾城合上笔记本。

“你在飞机上睡觉的时候。”她的语气很淡，“你不去比邻星，那能去的最远距离就是拉格朗日点附近。我查过了。”

观星看了聂倾城一眼，没说话。

张衍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他跟全世界最聪明的东西斗了快一年，身边这个女人永远比所有人快一步。

“我打电话给秦长风。”

聂倾城点头。

“顺便问问他有没有门路搞到航天级隔热材料。”她翻到下一页，上面列著一串零件清单，“朱雀的动力炉要改造成真空推进模式，我估算了一下需要的东西。”

张衍接过笔记本。

看了三秒。

清单上每一项旁边都標註了供应商、备选方案和预计到货时间。

“你连这个都算了。”

“你改造朱雀动力炉那天我就在想。”聂倾城收回笔记本，“sss级能量输出，三环嵌套结构，只差推进系统就是一台太空引擎。”

她看著他的眼睛。

“你以为我每天在你旁边坐著是发呆”

张衍没接话。他把手覆上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捏了一下。

聂倾城没躲，但翻了个白眼。

“別煽情。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