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的根基,就在这满地泥水里。
李念祖把手帕扔在他们脸上。
谁觉得这段歷史丟人。
谁就滚出青云。
滚去別的星球要饭。
老子不需要数典忘祖的废物。
拖走。
两名神盾卫兵走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把两个高管拖向远处的车辆。
乾净利落。
工程部主管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他赶紧转身,对著手下大吼。
没听见统帅的话吗!
全按原样保留!
地上的垃圾桶,墙上的破gg牌!
连老太爷嘴里的脏字,都得一字不落!
那滴漏下来的雨水,都得给我精准定格!
少一根头髮丝,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机器疯狂轰鸣。
透明的力场护盾缓缓合拢。
像一个巨大的玻璃罩。
將整个南街的废墟,死死扣在里面。
里面。
是喧闹的九十年代市井。
是李建成骂骂咧咧的粗獷。
是混混们火拼的惨叫。
也是李青云在漏雨的棚子下算帐的冷静。
外面。
是先进的悬浮飞车和穿梭的星际战舰。
是繁华到极致的科技大都。
一道力场。
隔开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时代。
却锁住了同一种不屈的精神。
天亮了。
施工结束。
晨光打在透明的力场护盾上。
折射出耀眼的光辉。
那些多嘴的高管已经被保安拖走。
现场只剩下李念祖一人。
他独自走进力场內部。
这里没有风。
也没有真实的雨。
只有一段永远循环的数字影像。
他走到烂尾楼底下。
站在李青云的全息投影旁。
看著年轻时的爷爷。
穿著一尘不染的白衬衫。
戴著金丝眼镜。
在破木桌上敲著计算器。
算计著那些欺压李家的仇人。
哪怕头顶漏水。
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
李念祖站得同样笔直。
他抬起手腕。
打开终端的录像功能。
镜头对准了自己。
背景是爷爷忙碌的身影。
和外面提著刀的老太爷。
滴。
录製开始。
爸。
李念祖看著镜头,声音沉稳。
星空的危机退了。
暂时的。
贪婪永远不会消失。
宇宙里的那些老怪物,还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我们打退了他们一次。
他们还会来第二次。
他偏过头。
看了一眼身边的爷爷。
爷爷常说,刀要磨快。
但更重要的,是拿刀的手不能抖。
如果忘了自己是谁。
如果忘了怎么在泥地里爬起来的。
手就会抖。
一旦手抖了,帝国就会塌。
这座博物馆,建好了。
我把它立在这里。
把它当成青云的图腾。
就是为了告诉以后所有的青云人。
我们的来路在哪。
我们的根基在哪。
只要这片泥水还在。
青云的刀,就永远锋利。
李念祖推了推黑框眼镜。
眼神里透著一股撕裂一切的锋芒。
只有记住这些泥泞。
咱们老李家的规矩,才能在宇宙里立得住。
他看著镜头。
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这是属於胜利者的宣告。
录像倒计时五秒。
四秒。
三秒。
爸。
地基已固。
我准备好了。
录像结束。
发送。
目標,青云大厦总部。
李承平的私人信箱。
李念祖收起终端。
他转过身。
大步走向力场的出口。
迎著初升的朝阳。
步伐没有一丝犹豫。
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沉稳有力。
噠。
噠。
噠。
走出了这片旧时光。
回到了现实的钢铁丛林。
门外的近卫依然单膝跪地。
等待著他的指令。
回总部。
李念祖钻进越野车。
这座城市的风,依然冷冽。
吹拂著街道两旁的旗帜。
但已经吹不动他的脊樑。
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无法撼动。
他知道。
真正的王权交接,要开始了。
父亲在总部等他。
那个会议室里。
聚集了帝国所有的核心。
等著把那个重达万亿的担子。
彻底砸在他的肩上。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终端。
上面跳动著青云舰队的待命信號。
一切都安排妥当。
没有后顾之忧。
车队启动。
悄无声息地匯入车流。
向著青云大厦驶去。
歷史在身后封存。
未来在眼前展开。
属於他的时代。
正式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