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所谓收容(2 / 2)

“准a级。”

“江海盛元集团污染案。”

他从第一排跑到第二排。

再到第三排。

每个密封舱前都停一下。

不是。

这个也不是。

不是。

编號错了。

评级不对。

怨念类型不对。

季白的喘息越来越乱。

腹部的血在地上拖出长线。

苏小雅想扶他,被季白避开。

“別碰。”

他的嗓音低得发硬。

“我还能走。”

孟晚看著那条血线,骂得很轻。

“你逞什么英雄。”

季白没有回头。

“我不是英雄。”

“我来接人。”

这话太短。

短得让人难受。

走廊尽头还有一片区域,被单独隔离。

门上贴著红色標籤。

高危险级。

季白停在门前,左手按住门缝。

红衣怨气从胸口涌出,沿著门缝钻进去。

门锁发出刺耳的摩擦。

咔。

第一道锁开了。

咔。

第二道锁开了。

第三道规则锁亮起蓝色纹路,试图反向封住红衣怨气。

季白低头,额角青筋鼓起。

“滚开。”

他抬膝撞上去。

门板晃动。

蓝色纹路裂出细纹。

再撞。

裂纹扩大。

第三下,金属门被撞得向內弹开。

季白踉蹌冲入。

苏小雅和孟晚跟进去。

然后,全都停住了。

高危险级舱室里,空无一物。

没有红姐。

没有厉鬼。

没有收容舱。

只有地面上残留的灰色粉末。

比赵北那间更多。

墙上的標籤被人为撕掉了一半。

剩下几行字还贴在上面。

编號:s17。

姓名:林织。

俗称:红姐。

危险评级:准a级。

自我认知:高度完整。

怨念类型:復仇型,保护型混合。

处理意见:优先转入饲龙口粮库。

季白的世界停了一格。

他走进去。

左脚踩在灰里。

灰粒被踩散,沾上鞋底。

苏小雅捂住嘴。

孟晚的黑水失控一般往外涌,却被净化纹路烧得吱吱作响。

“季白......”

季白蹲下。

动作很慢。

他伸出左手,碰了碰那层灰。

没有温度。

没有回应。

没有红衣怨气熟悉的牵引。

什么都没有。

那股曾经在他胸口燃烧、救他於废弃化工厂、教他挥伞、骂他“別怂”的气息,在这里断了。

断得乾乾净净。

季白低著头,肩膀动了一下。

又一下。

苏小雅想说话,却发不出字。

孟晚闭了闭眼,脸上的怨气压得整个舱室灯光忽明忽暗。

季白忽然笑了。

不是高兴。

那笑从喉咙里挤出来,干哑,破碎,听得人胃里发酸。

“优先转入饲龙口粮库。”

他念著那行字。

“口粮。”

“红姐救过我。”

“她给我说,人和鬼都一样,別滥杀,別滥恨,別把自己活成垃圾。”

“结果她被你们写成口粮。”

季白抬起头,看向舱室角落的监控。

那枚黑色镜头正对著他。

轻轻转动。

同一时间。

诡策院医务室。

楚彻坐在办公桌后,手边摆著一盆被修剪得光禿禿的盆栽。

枝条只剩几根,土壤湿润,根系却泛著诡异的暗红。

屏幕分成十二格。

每一格都映著地下三层不同角度。

其中一格里,季白跪在高危险级舱室的灰粉前,左手沾满残灰,整个人像被剥掉最后一层壳。

楚彻端起盆栽,指腹拨了拨土面。

动作很轻。

像在照料什么珍贵標本。

“痛苦,是极好的催化剂。”

他抬手,在屏幕旁边点了一下。

地下三层的某道安全门权限,被打开了半格。

不是全开。

只够製造一个诱饵。

医务室外,走廊有人经过,学生嬉闹声隔著门板传来。

楚彻的表情又恢復成温和校医。

他把盆栽放回窗边,修长手指剪掉最后一片枯叶。

屏幕里,季白还盯著监控。

楚彻轻声道:“来吧。”

地下三层。

季白站了起来。

他把沾著灰的手按在胸口。

红衣图腾开始发烫。

疼。

很疼。

可这点疼,比起眼前这间空舱,不值一提。

苏小雅跪在地上,替赵北和红姐把灰粉一点点拢到一起。

她手抖得厉害,却很认真。

“季白。”

她低著头说。

“我们带他们回渡口吧。”

季白沉默了几秒。

“带。”

孟晚忽然抬头。

“等等。”

走廊外,灯光闪了两下。

不是警报。

是更深处某种设备被启动。

季白听见了。

不是特勤脚步。

也不是梁文和苏铭追来的动静。

更像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掉了下来。

哐当。

金属撞地的动静,从封闭走廊尽头传来。

很清晰。

紧接著,第二下。

哐当。

苏小雅抬头,脸上还掛著泪。

“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