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秒钟內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放大。
放慢到了一个足以让人窒息的微观地步。
大长老那张宛如乾枯树皮般的老脸。
此时正由於狂怒而发生著惨烈的物理扭曲。
他左半边脸颊上的乾瘪肌肉。
以一种惊人的微小频率。
开始疯狂地、不规则地抽搐著。
每一下抽搐。
都拉扯著他脸上那些古老的岁月褶皱。
如同一条条在泥潭里翻滚的暗褐色蚯蚓。
他那长达数尺的雪白鬍鬚。
此时更是因为神力失控而一根根笔直地倒竖起来。
它们在神火的映照下。
闪烁著寒芒。
犹如千万根钢针直指虚空。
他那乾枯得如同枯木般的手掌。
此时正死死地攥著一只由温润白玉打造的九龙酒杯。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如同乾瘪树皮下爬行的蜈蚣。
他开始缓缓用力。
一秒。
两秒。
三秒。
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
他指尖上凝聚的高维法则力量。
开始朝著白玉酒杯的內部疯狂挤压。
白玉的晶体结构在承受著难以言喻的超负荷压力。
咔嚓。
一缕微乎其微的裂纹最先在杯底上蔓延开来。
隨后。
这裂纹如同疯长的蛛网。
向著整个杯身急速扩散。
杯子里装盛的琼浆玉液承受不住压迫。
顺著这些裂缝慢动作般渗透出来。
化作一滴滴粘稠的淡金色水珠。
在空气中静止。
大长老的脸色已经彻底变成了铁青色。
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不守妇道、夫纲不振、乾坤顛倒的奇耻大辱在他心头燃起的熊熊烈火。
“荒唐!”
“真是不成体统!”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死刑判决。
“吾辈神界男儿。”
“应当顶天立地执掌乾坤。”
“怎么能自甘墮落。”
“去当一个女人的玩物和赘婿!”
隨著他那低沉而狂暴的怒吼声。
他指尖的力道终於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砰的一声。
那只陪伴了他数万年的极品白玉酒杯。
在这一秒钟內。
终於彻底无法承受高维力量的挤压。
在半空中轰然爆裂开来。
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细腻玉粉。
洋洋洒洒地落在了黑色的石阶上。
洒出的一杯仙酒。
也在真气的炙烤下瞬间被气化成了一缕虚无的烟雾。
大殿內的其他十几名远古老神明们。
看到大长老发飆。
纷纷露出了同样深沉且愤怒的神色。
在他们的观念里。
许辞这个吃软饭的男人。
完全就是这诸天万界里最大的毒瘤。
“大长老说得对!”
一名脾气暴躁的雷霆神君猛地站起身。
他那满头红髮无风自动。
“这个叫许辞的凡人。”
“不仅在外面大肆宣扬软饭硬吃的荒谬理论。”
“甚至还把神尊和神王都当成他的私人物业。”
“这让多元宇宙的年轻一辈怎么看我们神明”
“他们都把当赘婿视为了无上的光荣!”
“如果任由这种歪风邪气肆虐下去。”
“我们天法神域的千万年道统。”
“我们的男儿尊严。”
“都会被那个女人和她的小白脸彻底踩在脚底下!”
“这不仅是夫纲不振。”
“更是对男权和神明威严的无耻挑战!”
其他的远古老神仙们也纷纷大声附和。
他们群情激愤。
整个大殿的虚空被这股压抑的怒火震得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在他们这群老光棍的眼里。
许辞的无敌根本不算什么。
他那只知道討好老婆的软饭男属性。
才是对他们神生信仰最大的玷污。
他们绝对不能允许。
一个吃软饭的男人成为这个多元宇宙的偶像。
大长老深深地吸了一口大殿內的冰冷空气。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
重新凝聚起了冰冷的杀意。
他缓缓从至高王座上站起身。
身上的古老藤幔法袍爆发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大长老高高举起手中的雷法神杖。
向著全场下达了最终的集结令。
“这片宇宙的男儿尊严不容践踏,诸位,隨本神一同集结战舰,去將那个吃软饭的异端彻底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