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居然穿著凡俗的黑燕尾服。”
“手里拿著把破扫帚。”
“在这里给一个软饭男当走狗看门”
“这绝对是滑天下之大稽!”
恶毒的嘲讽声和放肆的笑声通过高维因果律。
铺天盖地地朝著创世神管家砸了过来。
这每一句嘲笑。
都在將他曾经的至高神明尊严踩在泥潭里疯狂践踏。
听著这些曾经连直视他神躯资格都没有的后辈们。
此时在大庭广眾之下。
对他进行如此无耻的侮辱。
创世神管家那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瞬间燃起了熊熊的屈辱与狂暴怒火。
这一瞬间的动作在眾神的眼里十分漫长。
也是一个被放慢了无数倍的极致慢镜头。
创世神管家深吸了一口气。
强忍著神魂深处那股几乎要將他胸膛炸裂开来的憋屈。
那些无情的嘲笑声穿透了虚空。
在大老远那些法船甲板上肆无忌惮地迴荡。
这声音每飘进他耳朵里一次。
他的手指就颤抖得更厉害一分。
创世神管家缓缓地抬起左手。
用那戴著雪白纯棉手套的指尖。
轻轻地、动作十分缓慢地推了推鼻樑上那副镶著金边地单片眼镜。
隨著眼镜的移动。
他左半边脸颊上的老皮。
开始以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微小频率。
剧烈地、不规则地抽搐著。
那每一道岁月的褶皱都在颤抖。
仿佛是在强行压抑著造物主暴怒的威严。
他的右手。
死死地攥紧了那根由紫雷仙木打造的扫帚柄。
因为过度用力。
那双洁白的手套布料被拉扯到了极致。
甚至能隱隱听到纤维紧绷断裂的微弱声响。
手套下的乾枯十指。
骨节分明。
此时因为极力克制。
骨节处已经透出了一种苍白如骨灰般的顏色。
他那长达数尺的雪白鬍鬚。
因为神力在经脉里疯狂暴走。
一根根如同钢针般倒竖起来。
散发著森寒的金属光泽。
创世神管家的胸腔剧烈起伏著。
呼哧。
呼哧。
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阵微弱的空间引力风暴。
在大殿四周的虚空中。
盪起一圈圈蜘蛛网般的黑色空间裂纹。
这一秒钟內。
他的心理活动经歷了从最初被后辈嘲笑的极致愤怒。
到对自己如今卑微处境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悲哀。
再到想到楼上那位穿拖鞋恶魔时。
心底深处所產生的冰冷恐惧。
所有复杂的情绪混杂在一起。
让他那具由创世本源凝聚的苍老神躯。
在这一刻几乎要原地炸裂开来。
太傲慢了。
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在向什么样的存在挑衅。
创世神管家的燕尾服在狂暴的星际风暴中猎猎作响。
呈现出一种黑色的流光。
他的身躯有些佝僂。
却在这一刻散发出了一种属於远古天道的苍凉与悲壮。
看著面前这群得意忘形、甚至连他的神职都不放在眼里的昔日后辈。
他的心里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淒凉与无奈。
自己曾经缔造了整个宇宙。
却也只能在这个穿著粉色拖鞋的男人面前。
乖乖地拿起扫帚扫地。
这些人连他的万分之一都不如。
居然还敢跑来送死。
大长老抚著鬍鬚。
依然站在旗舰的撞角上冷潮热讽。
“创世父神大人。”
“您如今自甘墮落。”
“也配做这多元宇宙的主宰”
“隨本神一同集结战舰。”
“先將你这个神界走狗踩碎在脚底下!”
听到这话。
创世神管家怒极反笑。
天生反差的气势一瞬间停了下来。
他那双倒三角眼中透露出冰冷的寒芒。
指尖的纯阳奴役印记虽然在警告他不能私自动武。
但这可是保卫主母和领地免受噪音污染。
这可是神諭里允许的工作职责范围。
想到这里,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属於管家的觉悟。
在这一刻战胜了所有的畏惧。
他高高地抬起那根大扫帚。
扫帚上的紫雷法则符文在这虚空中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刺耳雷鸣。
那股属於太古造物主的狂乱气息一瞬间锁定了对面的整支舰队。
震得那些自以为无敌的远古战舰上的防御大阵摇摇欲坠。
他指著大长老的鼻子破口大骂。
“闭上你的臭嘴!”
“你这个连女孩子手都没摸过的老光棍!”
“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点评吾的生活!”
创世神管家的咆哮声通过真气震盪虚空。
每一个音节都化作实质化的重锤。
狠狠砸在大长老的旗舰防御阵法上。
激盪起万星金色的火花。
既然是保卫老婆的后花园。
既然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优秀员工奖金。
他这个当管家的。
今天豁出去这条老命。
也要把这帮不请自来的苍蝇全部赶回老巢去。
他那双倒三角眼死死盯著大长老。
“你们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老光棍,真以为自己长了几根骨头就能来找死,我家主人要是提著刀出来,你们连进骨灰盒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