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动作不停。
踩著拖鞋在虚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折线。
反手又是一个漫不经心的大迴环横扫。
锅铲带起的纯阳罡风化作一场摧毁一切的金色风暴。
狠狠地砸向了右侧方那几千艘重装打造的暗金色远古战舰。
咔嚓。
咔嚓。
那些能抵御超新星爆发的战舰装甲。
在接触到金色罡风的瞬间就像是脆弱的纸盒。
连防护罩都来不及亮起。
就当场扭曲解体。
伴隨著无数道绚烂的爆炸火光。
几千艘重型战舰当场化作了漫天飘洒的宇宙尘埃。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残暴。
联盟盟主孤零零地站在旗舰的残骸上。
他那双深邃的古神之眼里。
此刻写满了信仰崩塌的绝望。
浑浊的老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奔涌而出。
他活了几个宇宙纪元。
掌控过无数个位面的生杀大权。
却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单方面大屠杀。
自己引以为傲的千万神明联军。
在短短几分钟內就被一柄用来炒菜的锅铲给拍得溃不成军。
满天的神佛像下饺子一样纷纷陨落。
战舰的残骸堆满了整片星空。
这哪里是战爭。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厨房垃圾清理作业啊。
盟主的双腿剧烈地打著摆子。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想要转身逃跑。
却发现自己周围的虚空已经被纯阳真气死死锁住。
许辞踩著满地的金属残骸。
閒庭信步般走到了盟主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终极古神。
嘴角的嘲讽笑意越发冰冷深邃。
你刚才不是叫囂著要剥夺老子的软饭之力吗。
还要踏平我老婆的星球。
现在我就站在这里。
你倒是动老子一下试试看啊。
盟主嚇得喉咙里发出一阵毫无意义的嗬嗬声。
他拼命地向后退去。
但许辞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那个沾著肉汤的黑铁锅铲带著死亡的呼啸声从天而降。
在这万分之一秒的剎那间时间流速仿佛被强行拖入了一片粘稠的深海泥沼之中,那把沾著点点油污与孜然香气的黑铁锅铲带著摧枯拉朽的绝对物理动能以一种无可闪避的姿態死死贴上了联盟盟主那张布满岁月褶皱的右侧脸颊。冰冷的黑铁材质在接触到高维神明那层號称万法不侵的护体神光时没有遇到哪怕一丁点的阻碍,那层坚不可摧的防御就像是烈日下脆弱的初雪般瞬间消融溃散。紧接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太空中被无限放大,盟主那张威严的老脸在锅铲的无情挤压下发生著惨烈的物理形变。坚硬的右侧颧骨以一毫米接著一毫米的龟速向內深深地凹陷坍塌下去,肌肉纤维在巨力撕扯下根根断裂。那股狂暴至极的纯阳力量顺著碎裂的脸部骨骼势如破竹地长驱直入,一路摧枯拉朽地轰击进他灵魂最深处的那颗终极神格之中。那颗凝聚了千万个宇宙纪元气运与修为的璀璨神格在纯阳真气的震盪下开始疯狂闪烁明灭,隨后就像是一块被重锤狠狠砸中的劣质玻璃般,从核心处崩开无数道密密麻麻的狰狞裂纹,最终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灵魂悲鸣彻底炸裂成了漫天飞舞的金色粉末。盟主那双原本充满傲慢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对死亡的极致恐惧与不可置信的绝望,他眼睁睁看著自己千万年的不朽修为被一把炒菜的锅铲生生拍碎。
扑通。
失去神格的盟主如同一摊烂泥般瘫软在虚空之中。
彻底成了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
许辞轻巧地收回了那把战功赫赫的黑铁锅铲。
他嫌弃地看了看锅铲边缘。
发现上面居然沾上了一丝神血。
他掌心纯阳之火一吐。
瞬间將那些污秽的痕跡蒸发得乾乾净净。
重新恢復了那把锅铲原本的光洁。
就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来辞婉星碰瓷。
许辞冷哼了一声。
把锅铲重新抗在肩膀上。
真是浪费老子给老婆熬汤的宝贵时间。
星空中的悽厉惨叫声渐渐平息。
剩下那些侥倖存活的老光棍神明们。
早就嚇得肝胆俱裂。
他们连旗舰的残骸都顾不上收拾。
纷纷燃烧本源神血。
连滚带爬地撕裂虚空逃之夭夭了。
整个星域重新恢復了寂静。
仅仅过去了两分钟,號称最强的千万神明联军就被一柄锅铲给拍得零落大乱,沈清婉端著热咖啡缓缓飞上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