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地用肉身力量撕裂了千万光年的空间壁垒。
两人的身影化作一道突破维度极限的流光。
瞬间消失在了飞船驾驶舱內。
下一秒钟。
伴隨著空间破碎的轻微嗡鸣。
许辞和沈清婉已经稳稳地落在了辞婉星白玉別墅后方的专属星际產房外。
不远处的草坪上。
那个穿著黑色燕尾服的创世神管家。
正端著一盘刚切好的仙果。
看到主人以这种暴力撕裂空间的方式突然降临。
嚇得老腿一软。
差点把手里的果盘扣在自己脸上。
星际產房外那条由九幽极品寒玉铺就的宽敞走廊里。
此时的气氛凝重而又透著一种荒诞的焦灼。
许辞再也没有了往日里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从容淡定。
他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焦虑困兽。
在那光洁如镜的白玉地板上开始了漫长而折磨的来回踱步。
时间流速在这一刻仿佛被產房里传出的阵阵压抑痛呼声给无限放慢了。
他那双原本应该掌控诸天万界生杀大权的修长双手。
此刻正死死地互相绞在一起。
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一种苍白的顏色。
手心里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温热汗水。
他脚上还踩著那双粉色的小猪拖鞋。
因为內心的紧张与慌乱已经完全打破了这位极道杀神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那原本被完美封锁在丹田深处的纯阳真气。
在此刻化作了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金色实质火焰。
顺著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向下溢散蔓延。
当那包裹著高温金焰的粉色鞋底接触到地面的千万分之一秒內。
號称连星系爆炸都无法留下丝毫划痕的九幽极品寒玉。
竟然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细微嘶鸣。
坚固的玉石表面在接触到纯阳之火的瞬间。
就像是遇到了滚烫烙铁的脆弱黄油一般。
无声无息地向下凹陷融化。
伴隨著一缕缕升腾而起的白色灵雾。
许辞每往前迈出一步。
那恐怖的脚掌高温就会在纯白无瑕的地板上。
生生烙印下一个深达寸许、边缘还在往外冒著暗金色岩浆泡泡的脚印。
他走到走廊尽头猛地转身。
拖鞋在融化的玉液中带起拉丝的金色火光。
这滑稽却又充满毁灭性的步伐在走廊里反覆交织。
將这造价足以买下半个修仙界的奢华通道。
踩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远处的创世神管家端著托盘躲在柱子后面。
眼睁睁看著这足以抗住神明轰击的顶级建筑材料。
被主人因为紧张而外泄的汗脚真气给踩得稀烂。
老管家那戴著单片眼镜的眼角疯狂抽搐。
却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打扰了这个正处於精神紧绷边缘的变態怪物。
沈清婉静静地站在產房那扇紧闭的金属大门前。
她看著眼前这个曾经单枪匹马挑翻了整个高维神界却在面对儿媳妇生產时紧张得像个手足无措的毛头小伙子一样疯狂破坏地板的男人,她那颗被岁月沉淀得越发通透的心底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股夹杂著心疼与好笑的柔软暖流。
看著这个哪怕早已超脱了天地法则拥有了不老不死永恆寿命却依然保留著属於人类最纯粹最笨拙的世俗烟火气和家庭羈绊的极道杀神,沈清婉绝美的脸庞上绽放出一抹倾国倾城的明媚笑意。
她踩著优雅的步伐毫不介意地跨过那些还在滋滋冒烟的融化脚印走到许辞身边,她伸出那双白皙柔嫩的手臂极其自然地环住了他那紧绷得犹如钢铁般坚硬的后腰,將自己温热的侧脸轻轻贴在他那因为焦虑而剧烈起伏的宽阔后背上。
她用那种仿佛能够抚平多元宇宙所有狂暴风浪的清冷而又温柔的嗓音,低声安抚著这个快要被自己的真气点燃的傻男人。
老公你快停下来別再转圈了。
艾莉瑞亚那孩子有精灵族本源护体而且產房里用的都是全宇宙最顶级的生命维持设备。
你这样在外面把地板踩穿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把里面的医生嚇得手抖。
乖乖站在这里陪我一起等我们的小孙子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个世界好不好。
沈清婉这番温声细语的安抚。
就像是一场降在乾涸沙漠里的清凉甘霖。
瞬间浇灭了许辞体內那股因为紧张而暴走的纯阳之火。
他猛地停下了继续破坏地板的脚步。
深吸了一口气。
转过身將沈清婉紧紧地反抱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深深地嘆息了一声。
老婆我这辈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可是刚才听到大宝说要生了。
我这心跳得比当年在江城第一次去见你大伯的时候还要快。
我怕那些庸医处理不好突发情况。
我怕这中间出什么岔子。
许辞的声音里竟然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那双总是傲视苍生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產房紧闭的大门。
眼底金光闪烁。
似乎下一秒就要按捺不住內心的狂躁。
不管了。
老子实在等不下去了。
这群慢吞吞的医生到底行不行。
万一我的大孙子被憋坏了怎么办。
许辞猛地鬆开沈清婉。
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一个古老的医道法诀。
狂暴的纯阳真气在他的掌心凝聚成千万根能够起死回生的太乙神针。
他咬了咬牙。
就要强行破门而入亲自去接生。
就在许辞紧张得准备衝进產房用纯阳真气接生的时候,產房內突然传出了一声嘹亮清脆、穿透了整个星球大气层的婴儿啼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