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那句去给大孙子报个名的话音刚刚在宽敞的驶舱內落下。
那艘造型奇特且散发著柔和金光的粉色微型飞船便发出一声清脆的引擎嗡鸣。
这艘被注入了纯阳真气与创世本源的无敌座驾根本不需要繁琐的航线测算。
它直接在无垠的宇宙深处原地完成了一个蛮不讲理的绝对摺跃。
前方的多维空间壁垒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粗暴撕开。
飞船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当眼前的光怪陆离再次恢復成清晰的星海画面时。
他们已经稳稳地降落在了这片被称为全宇宙教育圣地的核心星域。
前方矗立著一座庞大到足以媲美一颗中型行星的宏伟建筑群。
这里就是多元宇宙无数顶尖权贵挤破头都想把后代送进来的星河启蒙学院。
整座学院的大门由两根高达万丈的太古星辰神玉柱雕砌而成。
门楣上流转著密密麻麻的远古防御阵法。
那些阵法散发出来的七彩神光將周围亿万里的星空照耀得如梦似幻。
在学院外围的白玉星空港口上此刻已经密密麻麻地停满了各种夸张至极的奢华座驾。
有九条纯血虚空金龙拉著的远古青铜輦车。
有通体由液態振金打造的赛博皇族旗舰。
还有那些散发著混沌气息的异兽坐骑正趴在广场上打著响鼻。
这些全都是来自各大平行宇宙的星际財阀和远古神族。
他们不远亿万光年带著自家最核心的血脉后裔来到这里。
只为了能在这座宇宙第一豪门幼儿园里求得一个宝贵的入学名额。
许辞连看都懒得看那些造型浮夸的宇宙飞船一眼。
他自然地推开了粉色飞船的舱门。
手里稳稳地推著那辆由极品仙金打造的婴儿车慢悠悠地走了下去。
沈清婉穿著一袭素雅却透著极致高贵的月白色长裙紧隨其后。
这位在多元宇宙拥有绝对统治权的神界女帝。
此刻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母亲一样满眼慈爱地看著婴儿车里吐泡泡的小孙子。
就在许辞推著婴儿车刚刚踏上星河启蒙学院那条由星光铺就的迎宾大道时。
一个穿著华丽暗金色制服的学院接待主任带著几个守卫大步流星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是一个被无限放慢了的极致微观慢动作画面。
这位在豪门幼儿园里见惯了各路宇宙顶级权贵的接待主任在视线触及许辞的那一瞬间整张脸上的肌肉就开始发生著剧烈的鄙夷抽搐。
他那双闪烁著势利精光的眼睛先是扫过了许辞脚下那双顏色鲜艷的粉色小猪拖鞋隨后顺著那洗得发白甚至有些松垮的纯棉居家服一路向上攀爬。
他那原本还算端正的五官在看清这副穷酸打扮的万分之一秒內彻底扭曲成了一副狗眼看人低的丑恶嘴脸。
接待主任的下巴以一种傲慢到了极点的四十五度角高高扬起直到把那两个粗大的鼻孔完全对准了许辞的额头才肯罢休。
他的眼角因为极度的轻蔑而挤出了几道深深的刻薄细纹嘴角更是向下一撇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而在迎宾大道两旁那些正在排队等待审核的外星贵族们此刻也纷纷停下了高雅的交谈。
一个浑身覆盖著液態铂金的机械族领主用他那冰冷的电子眼上下扫视著许辞。
旁边一位穿著星辰羽衣的神族贵妇更是夸张地用手里的孔雀翎扇子捂住了口鼻。
他们的眼神里交织著荒谬嘲弄以及对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的深深鄙夷。
“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星河启蒙学院碰运气了。”
“穿个破拖鞋就敢带著小崽子来报名他以为这里是低维宇宙的难民收容所吗。”
“保安怎么还没把这个譁眾取宠的穷光蛋扔进太空垃圾粉碎机里去。”
那些刻薄刺耳的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广场上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在用一种看死人般的戏謔目光期待著许辞被当场扫地出门的狼狈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