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天尊哆哆嗦嗦地捧著那个印著卡通小熊的水晶奶瓶。
他那双曾经只用来撕裂星河的乾枯双手。
此刻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频率发著颤。
为了確保奶粉的水温绝对恆定在三十七点五度。
这位闭关了十万年的远古巨头。
甚至逼出了自己的本源道火。
小心翼翼地在奶瓶底部进行著微观层面的物理加热。
生怕温度差了那么零点一截。
被眼前这个穿著粉色拖鞋的活祖宗把自己的天尊皮给活剥了。
周围那些排队的外星贵族和远古神族们。
此时已经全部化作了一座座毫无生气的石雕。
他们连眼珠子都不敢转动一下。
死死盯著那个高高在上的园长沦为冲奶粉杂役的荒诞画面。
三观碎成了满地捡不起来的渣渣。
至此。
这个刚刚满月不久的许家长孙。
带著他那条闪闪发光的纯阳小战袍。
毫无悬念地成了这座宇宙第一豪门幼儿园里说一不二的太上皇。
不仅不用排队面试。
连园长都成了他的专属高级贴身护工。
安排好了大孙子的入学事宜。
许辞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牵著沈清婉那柔若无骨的玉手。
两人踩著粉色飞船那流光溢彩的舷梯。
慢悠悠地回到了辞婉星那座温馨寧静的海景別墅里。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白玉露台上。
海风带著玫瑰花的清香。
温柔地拂过这片没有战火硝烟的世外桃源。
沈清婉换上了一身舒適的浅色居家服。
她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前。
全神贯注地批阅著辞婉集团近期跨维度的商业併购案。
许辞则舒舒服服地窝在院子里的那张藤编摇椅上。
怀里抱著今天刚好没有去幼儿园的宝贝大孙子。
摇椅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许辞的目光透过院子里斑驳的树影。
遥遥地落在了书房落地窗前那个认真工作的绝美身影上。
这是一种被岁月沉淀到了骨子里的极致静謐。
阳光如同最细腻的金色画笔。
在沈清婉那张清冷无瑕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温润柔和的完美轮廓。
她那微蹙的秀眉和偶尔轻咬笔尖的下意识动作。
在许辞的眼底化作了这世间任何星河奇观都无法比擬的倾城绝色。
许辞就这样静静地看著她。
胸腔里涌动著一股足以让多元宇宙为之融化的深沉爱意。
他突然觉得在这无尽漫长的永恒生命中。
纵然自己拥有著能够一拳轰碎创世神明、將诸天万界所有霸权与法则都隨手踩在脚下疯狂碾压的无敌武力。
却也远远比不上此刻这红袖添香、能够安安稳稳地守在爱人身边看著她处理公务所带来的那份踏实与圆满。
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
把老婆宠在心尖上才是正道。
许辞收回那深情款款的视线。
低下头。
看著怀里那个还在吐著口水泡泡的软糯小糰子。
他突然觉得。
作为许家的大家长。
是时候给这小傢伙上第一堂人生必修课了。
他单手抱著孙子。
另一只手像变戏法一样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了那枚散发著古朴光晕的玉简。
正是他亲手编纂的许家不传之秘。
极道软饭指南。
许辞故意板起那张帅气的脸庞。
摆出了一副武道宗师传授绝世神功的肃穆架势。
这是一个被刻意放慢了无数倍的温馨反差画面。
小孙子那双遗传了精灵族血脉的湛蓝色大眼睛里。
倒映著许辞那本正经的轮廓。
他显然完全听不懂爷爷在嘟囔些什么。
只是睁著纯净的大眼睛。
伸出那如莲藕般白胖胖的短小胳膊。
在半空中无意识地胡乱挥舞著。
肉乎乎的小嘴巴微微张开。
发出一连串咿咿呀呀的稚嫩童音。
一颗晶莹剔透的口水泡泡。
从他的嘴角慢慢悠悠地冒了出来。
在午后阳光的折射下。
闪烁著五顏六色的梦幻光泽。
隨著他轻轻一个呼吸。
泡泡越变越大。
倒映著院子里盛开的玫瑰花海。
啪的一声。
泡泡破裂。
溅出一点点细微的水沫。
落在许辞宽厚的手背上。
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许辞却完全无视了小傢伙这毫无学习態度的卖萌表现。
他那张稜角分明的俊脸上。
写满了比面对天道雷劫还要凝重万分的庄严。
甚至连眉头都微微聚拢在一起。
他伸出修长有力的食指。